躲在院外的王氏见窦福被按在地上,十几杖下去被打地不停吐血,再也忍不住推开阻拦的仆妇,冲上去抱住窦婴的双腿。
“求大伯手下留情,夫君罪不至死啊!”
“罪不至死?庶子杀害主母,乃大逆不孝重罪,按律该枭首示众!”
“本侯只要这畜生偿命,保全这畜生的名声,已经是法外开恩!”
“可夫君是逼不得已啊!”王氏死死拉着窦婴的衣角,“女君提剑要杀夫君与小星,难道夫君就不该反抗、只能等死吗?”
“侄媳妇这话说的没道理!”姜妍摇头,“要不是窦福先蓄意谋害窦家嫡孙,女君痛失孙儿,又怎会被怒火冲昏头脑提剑去杀窦福母子?”
王氏语塞,只能打感情牌,“大伯母,侄媳妇知道这事是夫君的错,但请大伯、大伯母看在侄媳妇与侄孙的份上,留夫君一条命吧!”
“只要留夫君一命,大伯如何惩治夫君都行,就算要我们一家四口主动离开窦府也绝无二话!”
窦婴垂眸看着挺着大肚子的王氏,和被王氏哭喊声引来、默默流泪的侄孙,喝道,“少拿这个来要挟本侯,窦福犯下这等大罪,就算你们母子想留在窦家,本侯也绝不同意!”
王氏愣住了,她没想到大伯不仅要杀夫君,还要把她们母子驱逐出族。
“侯爷可别说气话,侄媳妇还怀着身孕呢!”姜妍扮红脸,“好孩子,这事你别掺和了,安心养胎要紧,孩子没了阿父已经很可怜了,再被逐出宗族,以后还有什么前程?”
王氏猛地回过神来,她只想着自己不能没有夫君、孩子不能没有阿父,却忘了一旦被逐出宗族,子孙后代永远无法入仕,好人家也绝不会与被宗族弃逐的人联姻,她的两个孩子就彻底失去在这世上立足的根本。
可夫君杀了女君,两个孩子也会被牵连啊!
王氏眼泪流的更凶。
“真是傻孩子”,姜妍掏出帕子给她擦泪,“你当侯爷为什么不把窦福送去官府,而是直接杖毙,就是为了将这事烂在府里,尽量保全两个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