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阏氏醒了!”女奴高兴道。
军臣单于大步上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大阏氏前一刻还青灰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连一贯惨白的双唇都有了血色。
“你感觉如何?”
和安郡主不明白为何军臣单于如此激动,他不是不在乎她的生死吗?
“臣妾感觉好多了”,和安郡主如实相告,“身上有了力气,还”,她有些不好意思,“还觉得很饿。”
在匈奴人的认知里,人病倒后,若是茶饭不思、拒食牛羊肉奶,便是离死亡不远,反之,若能感知饥饿、正常进食,便意味着痊愈。
“快,快给大阏氏摆饭!”军臣单于坐下,寸步不离守在一旁。
和安郡主莫名其妙,但她实在太饿了,顾不得想其他,接过碗筷吃起来。
跪在一旁的女奴看直了眼。
大阏氏肠胃不好,习惯少食多餐,半碗羊羹都要她劝哄良久才肯吃下。
眼前这吃下三碗熬的浓稠的粟米粥、半碗羊奶另加半盘煮的软烂的羊肉的人,真的是大阏氏?
和安郡主不好意思地放下碗筷,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么有食欲的是什么时候了。
“单于,臣妾有些吃撑了,想出去走走。”
“孤陪你”,军臣单于亲自为和安郡主披上厚厚的狼皮大氅,两人并肩走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