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是深夜回营的。
五天四夜的深山训练让三百士兵疲惫不已，回到营帐一头扎进木板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霍去病也很累，但他不能歇息，他将训练全程在脑海中一一复盘，分析训练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思考解决方案，并以此为基础设计下一次深山训练。
最后一个字写完，军营正好响起晨鼓声。
霍去病放下笔，冲外头喊，“打盆冰水来。”
片刻后，一人端着装满水的木盆进来，拿起木架上的布巾投洗起来。
霍去病背着身脱光上衣，伸出手来却接到暖湿的布巾，眉头不由一皱。
他才离营五天，这些人又故态复萌了。
“不是说了要冰水？”语气有些不悦。
“冷水擦身对身体不好。”
霍去病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豁然转身。
“跟你说了多少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生要从娃娃抓起！”刘长乐语气比他更加不悦，“用冷水擦身醒神的坏毛病怎么就改不掉？非要我亲自盯着不成，霍小狗？”
霍小狗被训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他自小一年四季用凉水成了习惯，跟在刘长乐身边当伴读后，一天最多只能睡三个时辰，他尝试很多办法，发现冰水沐浴最能醒神。
他如获至宝，那段时间天天早起用冰水沐浴，椒房殿的宫人苦劝不住，就告到刘长乐那里。
他记得那是刘长乐第一次对他发脾气，话里话外的意思早知道你自己作死，我当初就不该捞你！
霍去病不知道洗冰水澡为什么就是作死，但他看不得刘长乐生气，当即保证以后不再洗冷水澡，再洗他就是小狗。
刘长乐冷眼瞧着，这低着头委屈巴巴的样子，确实跟小狗有的一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