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眼中一亮,她终于可以离开这昏暗狭窄的暗室了!
她忍着恶心,任由下人在脸上涂抹炭黑,直到整张脸黑地与夜色融为一体,这才踩在下人背上翻窗而出,小心翼翼避开人群快速向前院跑去,却没注意到暗处一直有数双眼睛紧紧注视。
早已等候多时的家丞见到两人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掩护二人从侧门离开。
平宁跑了一盏茶,双腿越发沉重,好似绑了千斤重东西,她甩开下人的手,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道,“不跑了,死也不跑了。”
下人看着远处深夜中明晃晃的火把,想上前拉起她又怕再挨打,只好低声劝说,“殿下,这里离长公主府太近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发现,殿下坚持一下,等与接应的人碰上头,殿下再休息吧!”
平宁双腿酸疼的不行,她何时受过这等辛劳?顿时脾气发作,“我不管,我就是走不动了!张宇那个没脑子的东西,都不知道安排辆马车!”
下人心里呐喊究竟是谁没脑子,他们是潜逃,自然动静越小越安全,怎能大咧咧乘马车?
“殿下”,下人总觉得心里不安,不停催促,“咱们还是快走吧。”
“催催催!本公主要是走的动的话会坐在这等脏乱的地方!”平宁大怒斥骂,“有能耐你背本公主走啊!”
下人快哭了,她是长公主身边的女官,虽没有主子过的奢侈,但比寻常官员家的女郎还要尊贵,这也是她第一次跑这么远。
若非害怕被发现,她也早瘫倒在地,哪里有力气去背她?
更何况平宁公主的身形比她还要丰腴!
见平宁公主一副就算被抓我也不走的死猪样,下人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咬牙道,“殿下藏在这,奴婢去找接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