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自作主张换人的?”平阳长公主扬起手,“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换人,把我全部的安排都打乱了!”
自那日跟舅父确定了换嫁一事,平阳长公主便连夜撒出大批人手打探众诸侯王的内宅私事,谁家女儿多,谁家女儿不受宠,谁家贪图财富权势···
她几乎把长安城中有适龄女儿的宗室都做了背调,才挑选了胶西王的五女。
胶西王子嗣繁盛,儿子都不在乎,更何论女儿?汉武帝又极厌恶胶西王,明里暗里的打压让胶西王喘不过气来,为了保住王爵,胶西王夫妇到处奔走,儿女亲事都能当做筹码用来拉拢人心。
她以聘娶胶西幼女为长公主府的儿媳、在汉武帝面前为胶西王说情为交换,胶西王夫妇定会同意让五女代替平宁远嫁匈奴。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再把替嫁的事尽数推到胶西王五女头上,反正那时胶西王五女已经成了匈奴的阏氏,汉武帝就算再生气,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再过了一年半载,她陪送丰厚的嫁妆,让平宁风风光光嫁去王家,有她和母后在,平宁后半生便会万事顺遂。
她自认计划地天衣无缝,偏偏被这个蠢女儿搅乱了一切!
平宁哪里知道这些?见母亲疾言厉色的模样,她害怕极了,连忙后退几步,“女儿也不想,谁让平安嘲笑女儿?”
见母亲不信,平宁命人将丢在角落里的香囊捡起来,拍打干净送到母亲眼前,“谁人不知道军臣单于是个五六十的老头子?平安却绣了鸳鸯戏水图案的香囊给女儿!”
“那军臣单于给女儿当大父都绰绰有余了,女儿怎么能跟他成为鸳鸯,这不是羞辱女儿是什么?!”
平阳长公主看了眼身旁的侍女,见那侍女点头,满心的怒火顿时有了发泄的出口,“好,好啊,刘寄真是养了个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