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细密的针脚,这柔软的羊毛,这里外三层的麻布,感觉穿一辈子也不会坏!
还有这羊毛手套、足衣,穿戴上后手脚立即暖烘烘的,阿母再也不用担心冻掉手脚指啦!
“你咋不穿?”有士兵看着同袍问。
“前几天赶工,一直没洗脚,臭烘烘的,弄脏了怎么办”,士兵爱惜地把足衣塞进兜里,“晚上洗过脚额再穿!”
其他士兵一听,纷纷回过神来。
对啊,现在可不是以前,烧点热水只舍得喝。
军营里的蜂窝煤都堆成山了,谁想用谁就取,用陶罐盛雪烧点水洗个脚,也不费什么事。
想通的士兵,赶紧把脚上的羊毛足衣脱下来,凑在鼻尖闻闻没被染上臭脚丫子味,满意地塞进兜里。
距离军营不远的避风处,霍去病将满袋子吃食塞到卫青怀里。
“军营里不缺吃喝,不用给我带这些。”
霍去病解下腰间钱袋塞了过去。
“快拿回去”,卫青沉下脸,“哪有晚辈给长辈压岁钱的道理。”
“这是腊赐”,霍去病义正言辞,“我比舅舅官职高,理应我给舅舅。”
卫青看着外甥,以前在平阳长公主府,外甥就是个锯嘴葫芦,任人打骂都不肯说一个字,如今说话有理有据,让他反驳不得。
“去看你阿母了吗?”
霍去病嗯了一声,指着包袱里一包餢飳(现代麻花)道,“阿母让我带给舅舅。”
“怎么没留下陪你阿母吃年夜饭?”
“不习惯。”
从有记忆以来,他就没和卫少儿或卫家人吃过年夜饭。
他记忆中的年夜饭,都是在宫中宴席散去后,陈皇后遣退下人,留下他与长乐,三人围聚在案几旁,边吃东西说笑一边守岁。
就连汉武帝想要加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