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塞口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羽林卫副将陈皮奉代王殿下之命归塞,请开塞门!”
窦魅眼睛一亮,冲候长大喊,“快开塞门!”
候官迈上了望台,在火光照耀下一眼便认出陈皮,这才下令开门。
二十多个戍卒合力将塞门推开,陈皮等人撑着最后一股气跑进塞门,将背上的罪奴们交给迎上来的虎贲军,才弯着腰拄着膝盖大口喘息。
虎贲军中郎将江海冲他屁股踹了一脚,“霍郎君呢?怎么就你回来了?”
“霍,呼,霍郎君带人埋尸呢,呼,怕人多惊扰匈奴,就让我带人,呼,先回来了。”
江海从牙缝中挤出话来,“霍郎君不回来,你回来做甚?”
陈皮委屈,“霍郎君的吩咐我不敢不听啊”,眼见虎贲军往救回来的罪奴身上绑铁链,陈皮急忙指着其中一个妇人道,“那是霍郎君的阿母,你们轻点!”
好不容易母子团聚,可别把人弄死了!
谁?江海顺着陈皮的手指看向那昏迷不醒的妇人,看起来跟霍郎君没有半点相像啊?
莫不是霍郎君思母太甚,被这妇人骗了?
身后传来鹿皮靴踩在雪面上的声音,江海躬身让开路。
即便一别数年,妇人模样也比当年苍老了许多,刘长乐还是一眼认出她来。
没办法,这妇人当年抛弃亲子、刻薄寡情的嘴脸跟她上一世的母亲不相上下。
“卫二娘子,别来无恙啊!”
卫少儿紧闭的眼皮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