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看着女人真诚哀痛的面容,听着耳边情真意切的哭诉,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难道当初卫少儿不是因为自己毁坏了御赐风筝,害怕被他连累才与他断绝母子关系的?
“后来卫氏凭借你姨母摆脱家奴的身份,日子也好起来,阿母便想赎你出来,谁知你根本没被关进京兆府,不知你的下落,阿母心急如焚,想尽办法打听你的消息,直到你姨母派人来,说你竟然成了未央公主的伴读,阿母这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阿母数次求你姨母想要见你一面,却被你姨母以身份低微为由拒绝,阿母担心连累你被人瞧不起,只好忍着对你的思念一天天熬着。”
“后来你姨母生下皇长子,传信说陛下要恩及卫氏一族,要赐阿母封诰,阿母不懂什么叫封诰,只知道有了这封诰,阿母就能进宫见你。”
陈皮倒吸一口凉气,霍郎君竟然是罪人卫子夫的外甥,那岂不是那灾星的表兄?
“阿母等了又等,谁知没等到朝廷的封诰,反而等来了皇长子是灾星的消息”,卫少儿哭地撕心裂肺、情真意切,“接着你姨母被赐死,卫氏全族被下狱,阿母在牢里庆幸没有与你相认,只遗憾死前没能再见你一面。”
“或许是上天垂怜,陛下大赦天下,卫氏一族从死罪改为流放,谁知那负责押送流放罪犯的差役竟将我们卖给陶家,一路来到代国。”
“刚才阿母险些死在这些匈奴人手里,没想到我儿突然出现救了阿母,阿母再也忍不住,只想叫叫你的名字,听你喊我一声阿母。”
“阿母不敢奢求你能原谅阿母,能再见你一面,阿母就死而无憾了。”
说着,蓬头垢面的卫少儿艰难地爬起身,手忙脚乱地梳理下散乱的头发与衣裳,然后冲霍去病微微一笑,猝不及防拔下头上发钗,毫不留情对着自己的脖子扎去。
霍去病瞳孔骤缩,“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