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市吏跟在市丞身边,做惯了这种事,当即领着陶管悄悄离开小院,乔装打扮来到安顿陶家人车的土院,打眼扫过陶女君身后的一众奴婢,打算挑个最惹眼的,也好跟匈奴蛮子谈价。
身穿陶家下人服饰的一众女郎跪坐在茅草席上,她们虽不知眼前的男人是谁,但他赤裸直白的、仿佛挑捡货物的目光让她们十分地不舒服,下意识露出不悦的神情,垂下头遮挡自己的面容。
监市吏冷笑,都发配流放成罪奴了,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女君、女郎呢,真是给脸不要脸!
监市吏很有经验地走到头最低的女郎身前,伸手抬起那女郎下颌。
女郎被迫扬起脸。
监市吏眼里闪过一丝儿惊艳,这女郎眉眼精致、弱骨细腰,虽然能明显看出她的容貌被流放的苦痛摧残地大不如前,但跟北地粗糙黝黑、膀大腰圆的女郎相比,依然是鹤立鸡群。
正是匈奴贵族最喜爱的汉族女子的模样,定能卖个好价钱。
监市吏想着,抓住女郎的手腕就要将人拖走。
女郎剧烈挣扎,却不敢大喊大叫。
监市吏不悦地看向陶管,“怎么?还没驯服好?”
“您息怒,我这就让她懂点规矩。”
陶管冲白媪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