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媪捂住心口,疼得缩成一只煮熟的虾。
“你把老子当蠢货不成?郝府主仆加起来不到两百人,就算敞开吃,一个月就是撑死了都花不了一百万钱!”
郝贤指着空荡荡仿佛被土匪洗劫过的库房,“老子送回的东西最少值三百万钱,剩下的两百万钱哪去了?”
崔媪嘴唇哆嗦,哑口无言。
刚走到院子外的郝老夫人一听这话,气势瞬间没了大半,脚下一转掉头往回走。
崔丽哪能让她如意?她装作脚下不稳,头重重一晃,簪发的玉簪掉落在地,碎成两节。
清脆的声音立即引起郝贤的注意,他扭头正好看见佝偻身子要逃走的郝老夫人。
“阿母留步!”
郝老夫人瞪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媳,端起架子走进院子,先声夺人,“难得回府一趟,你不去给我请安,倒在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阿母?”
郝贤看了眼躲在母亲身后的妻子,不答反问,“敢问阿母,儿子上月命人送回府中的财物,阿母用到何处?”
郝老夫人被儿子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逼问,只觉得颜面尽失,她勃然大怒,正要高声叫骂,却对上儿子阴冷森然的目光。
郝老夫人叫骂堵在喉咙,她挥退院中的下人,脸色不自然道,“你舅父家日子过得艰难,我这个做姐姐的,难道还不能帮衬一把?”
“你不愿意帮你表弟入仕,不愿意帮扶崔家,我不逼你,但你总不能连点财物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