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贤抬腿踹翻陶罐,陶罐碎了一地,粥水顺着地面流淌,转瞬间冻结成冰。
“一碗粥里大半都是水,士兵们填不饱肚子,怎么有力气巡守?”郝贤冲目瞪口呆的伙房士兵怒吼,“去,给本将军将稀粥换成稠粥,再配上两张干饼和一块咸疙瘩!”
伙房士兵刚想问将军那以后怎么办,就被身旁监工的伙夫长不着痕迹地拉了一把,于是识趣闭嘴,带着手下士兵赶回伙房,手脚麻利添柴生火。
借着木柴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音的掩盖,伙房士兵边往釜里加麦麸边低声问,“老大,按照将军这个吃法,不到半个月军营里的粮食就吃完了,额们以后吃甚?”
“别想那么多”,伙夫长年纪大,见识地也多,“照额看,将军八成是不知在哪里受刺激了。”
“啊?”
“你不用担心,等将军回到大帐,吃几顿肉喝几坛酒,也就正常了。”
所以别担心粮食不够吃的事,还没到那一天,他们的伙食就会恢复原状。
伙房士兵一凛,又往釜里舀了三勺麦麸。
伙夫长就当没看见,扭头翻出珍藏起来的羊肉,剁碎加入釜中煮熟。
伙房士兵不由肃然起敬,怪不得是伙夫长呢,下手就比一般人利落大气。
因重做早食,操练也暂停了,饿地前胸贴后背的士兵们挤在伙房外,闻着飘出来的香气吸哈喇子。
顺便躲离中军大帐,免得被殃及池鱼。
中军大帐里,赵不虞抬着一桶凉水,冲着宿醉未醒的郝武面门泼去。
凉水顺着郝武身上的丝锦羊绒长袍流下,浸入地上铺着的羊毛毡内,被冻醒的郝武打了一个冷颤,闭着眼睛扯着嗓门大喊,“哪个龟儿子敢泼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