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若边往茶碗撒入茶叶边道,“奴婢明白。”
十月初一,寅时。
五十名穿着统一灰色麻布的杂役提着水桶、拎着拖把、肩带抹布,手脚麻利的将郡守衙门上下里外打扫地一尘不染。
庖厨里,七八个妇人点燃铜釜下的蜂窝煤,待水煮开后,倒入小麦与大豆熬煮成粥,再炖上今早新摘的秋葵与萝卜,配着提前腌制的咸荠菜,早食就准备妥当了。
卯时三刻,庖厨总管江娘子打开门,就被外头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
她笑骂,“你们是饿死鬼投胎不成?不好好做活,来额这守着做甚?”
“额们的活儿都干完了,看快到饭点了,就来您这闻闻味嘛!”
“江娘子,您带着娘子们做了甚好吃的?咋这么香嘞!”
“是啊是啊,额们肚子里的馋虫都被飘出来的香味勾出来了!”
“今秋新收的小麦磨成的麦粉,能不香吗?”江娘子打开门,“去洗手拿餐盘碗筷,到柜台排队打饭,谁敢插队,就不准吃早饭!”
杂役与衙役欢呼一声,洗净手后拿着餐盘碗筷,边老实排队边抻着脖子看柜台上的饭食。
打饭娘子手拿铜勺,舀了一勺粥倒入铜碗中,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半滴粥汤都没撒出来。
打完饭食的衙役杂役三三两两坐在长条木凳上,端起碗嘬了口满的要溢出来的粥,被烫的连连哈气,既不能咽下又舍不得吐掉,好半响才吃下肚。
“原来麦粉的味道是这样的”,杂役眼眶通红,“额阿母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吃一口麦粥。”
可他家穷的厉害,连豆粥都吃不饱,哪有麦子吃?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母带着遗憾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