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点小伤,不碍事”,姜罗接过良媪手中的帕子,急切走到床榻边,拉过医工,“可能保住她肚里的孩子?”
失血过多、脸色发白的红袖一脸着急期盼地看向医工。
医工颤颤巍巍道,“女郎肚腹遭受重击,流血过多,胎气受损严重。”
“老朽虽已用祖传针法遏制血流速度,尽可能保住胎气,但结果如何,老朽也不敢保证。”
姜罗脸色一寒,“你的意思是,孩子有可能保不住?”
“老朽有六成的把握可以保住胎儿。”
“不够!”姜罗厉声道,“我要十成把握!”
医工满脸为难。
姜罗威胁,“若是保不住,你全家都得给这个孩子陪葬!”
医工袖子里的手抖个不停,奈何全家老小的命都攥在女君手中,只好使劲浑身解数,不眠不休照顾了三日,情况总算大有改善。
眼下青黑的医工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禀告,“女郎身子已无大碍,只要再吃一段日子的保胎药,定能保孩子无恙。”
姜罗心下一松,这么多天第一次露出笑容,她拉起红袖的手,“你一定要好好养胎,平安生下寿儿的孩子。”
“我向你保证,以后窦家的家业,都是这个孩子,谁都抢不走。”
红袖只感觉女君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冰冷,心中一寒。
她磕磕巴巴道,“女君,奴,奴婢累了,想睡一会儿。”
“好,你睡,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尽管叫我!”
姜罗亲手给红袖盖上锦被,解下幔帐,放轻脚步带着人走出内室。
关门声响起,红袖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浑身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