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乐仰头与他对视,“公主自然没有资格,可本殿不仅是大汉公主,更是代国之王,代国之内一切政务皆由本殿主理!罢免你一个小小太守,有何不能?”
窦邀低头对上刘长乐满是锋芒的双眼,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年轻时的太皇太后。
窦邀心里一缩。
窦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仰赖于太皇太后,他是太皇太后的母家人,因此他每次与别人争锋时,太皇太后都向着他。
可他忘了,这一次,他的敌人是刘长乐,是太皇太后的曾孙女、心头肉!
他与刘长乐有了矛盾,太皇太后会偏向谁,傻子都知道!
名分、大义、私情都让刘长乐占全了,他怎么跟她斗?
不如暂避锋芒,以待来日。
窦邀深吸一口气,后退三步躬身道,“微臣谨遵代王殿下吩咐!”
说罢,他摘下头上官帽放在地上,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窦家下人赶忙抬起昏倒在地的女君,灰溜溜跟在自家郎主身后逃离。
窦娥没想到刘长乐连窦邀的官职都敢罢免,霎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往身侧的同僚身后躲去,暗自祈祷刘长乐不要注意到他。
刘长乐没有功夫理会窦娥的小心思,她转身走上白玉台阶,冲底下仰着头、激动地注视她的代国百姓高声道。
“本殿奉陛下之命,来此牧民。”
“今日,本殿当着诸位的面发誓,本殿执政期间,定秉公执法不徇私情,轻徭薄赋奖善惩恶。”
“凡作奸犯科者,必严惩不贷;凡勤劳向善者,必加以护持。”
“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在场百姓何曾听过这等情真意切的话语,立时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们真心实意俯首大喊,“代王殿下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