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姬阿母叹气,“听说丁大郎的腿当时就被踩断了,血吐地满地都是,眼看就要不行了。”
“也是他命大,恰巧遇上了太原郡的名医,生生将人救了回来。”
刘长乐疑惑,“救回来不是好事?为何叹气?”
“郎君不知,看病吃药对于额等贱民来说是一件多奢侈的事。”
丽姬阿母目光无奈,“就拿丁家来说,从前他家的日子可比县城里的人家过得还要好嘞,自从丁大郎出事,不仅花光了多年积蓄,连祖上传下来的地都卖的差不多了。”
“若是额的话,还不如死了干净,也省的拖累家人。”
刘长乐怒上心头,“窦家那小霸王呢?如何处置的?”
“窦家是黄河沿岸的土皇帝,官府哪敢处置窦家人!”
丽姬阿母用看不懂事孩子的目光看刘长乐,“丁二郎去县廷状告,反被打了板子,丁老伯夫妻借遍全村的银钱,头都磕破了,才把丁二郎赎出来!”
刘长乐一脚踢飞脚下石子,“当真是无法无天!”
小石子嗖一下划破空气,镶进二十丈之外的树干。
霍去病诧异地看向刘长乐。
“郎君噤声!”丽姬阿母紧张地四下看,“窦家姻亲和下人遍布太原郡,只要听说有人背地里辱骂窦家,不管是真是假,二话不说冲到家里打人,将家伙什儿砸个稀巴烂才罢休!”
刘长乐深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她又多了个弄死窦家的理由。
眼见到了丁家,丽姬阿母停了话头,站在院外高喊道,“丁婶娘,丁伯父,你们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