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地收粮回家吃响饭的老人见儿子回来,担忧道,“二郎,你咋回来了?可是你干活儿偷懒,被主家赶走了?”
“哪能啊!额是那偷奸耍滑的人嘛!”丁二郎解释,“主家仁善,特意给了一个时辰歇息,未时二刻才上工。”
“阿父阿母,额回屋睡一觉,你们记得未时一刻叫醒额啊!”
丁二郎的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不可置信。
“老婆子,额没听错吧,干活儿还有午休?”
“额们这是遇上大善人了!”年逾四十却满头白发的妇人看向另一间屋子,“若是大郎也能去,就好了。”
“嘘!你说这话不是戳大郎的心窝子嘛!”丁老头瞪了妻子一眼。
丁婆子不满地嘟囔一声。
“君舅、君姑,额回来了!”
“大郎媳妇回来了!”丁婆子露出笑脸,“这手里捧着甚啊?”
“是肉菜!”周子宁笑着将碗放在饭桌上,“这是额的那份,拿回来大家一起吃,大郎呢?可吃过了?”
“真是肉!”丁婆子看着碗中白花花的肉片笑得合不拢嘴,“额和你君舅年纪大了,吃肉也是浪费,你拿去东室,跟大郎和娃儿一起吃吧!”
“那怎么行!”周子宁用筷子拨了一半的肉菜到丁老头夫妻碗中,端着碗和盛好的豆饭回了东室。
东室内,丁大郎正靠坐在炕头,手里摩挲着打铁的工具。
“大郎,吃饭吧!”周子宁将饭菜摆在炕上,动手拿过夫丈夫手中的工具放在地上,“安儿呢?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