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穷到一定份上,人就清醒了。
国王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往椅背上靠了靠,语调很轻松。
“这就是你和法国使者要商谈的事情了,我的首相。法国人既然开了这个口,手里总归是有牌的。他们会给什么样的支持,给多少,怎么给,这些细节你去跟他们谈。”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首相迪利扬尼斯脸上。
“而且,也许奥地利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你也知道,奥地利境内,至少有100万希腊人。不是吗?”
应该说至少有100万希腊裔奥地利公民,之前奥地利搞得民族划分,将许多希腊人打散、促进不同民族通婚后,就在官方层面不算希腊人了,如果这些也算上,可能远超100万。
这些希腊裔散布在奥地利帝国的南部省份,如果希腊真的参战,用不着他们拿起枪,哪怕只是罢工、怠工、在后方搞点破坏,那对于奥地利来说也是一颗巨大的钉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会是希腊这个国家可以获得的兵源。
不过前提是这些希腊裔愿意回归希腊,而不是跟着奥地利混。
e,相较于经济发展水平、人均收入等各方面来讲,好像希腊也就剩个民族这个名头来吸引人了,感觉情况不大妙。
首相迪利扬尼斯眼珠转了转,最后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说实在话,现在他的政府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财政真的是要破产了,军队裁不了也养不起,国内怨声载道,工业化完全停滞。这种局面下,就算递过来的是一根可能勒死自己的绳子,也得先抓住再说。
不抓,照样是死。抓了,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好吧,陛下。我愿意与法国人谈一谈。”
“嗯,很好。“阿尔弗雷德国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对了,也许伦敦方面也会派人来。”
首相迪利扬尼斯猛地抬起头。
“伦敦?”
“我这么一说,你是不是心里面底气多了一些?”
首相迪利扬尼斯看着眼前这位笑嘻嘻的国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也许把国王陛下看错了。那些风流韵事、那副不问政事的模样,到底是真性情,还是一层壳?这位整天跟美人厮混的陛下,竟然在背后搞起了私下外交,而且不止搞了一家,法国、英国,至少两条线同时在走。
他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是发现财政出问题之后,还是更早?
首相迪利扬尼斯心里一阵发凉,又一阵发热。发凉的是,自己身为首相,对这些竟然一无所知。发热的是,如果国王真的能把伦敦拉进来,那事情也许真的有搞头。
“陛下,”首相迪利扬尼斯站起身来,这一次行礼比进门时恭敬得多,“我今天就去安排与法国方面的会面。”
“去吧去吧。”国王阿尔弗雷德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甚至打了个哈欠,“回头告诉我结果就行。哦对了,出去的时候让侍从把那几位姑娘叫回来,我午觉还没睡呢。”
首相迪利扬尼斯嘴角抽了一下,“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