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
阿吉雷的心提到嗓子眼。他看着弗朗茨的手指落在马尼拉上,却没有停留,而是顺着群岛一路向东、向北,慢慢滑过一片散在深蓝色海面上的、几乎看不清的小点。
“陛下,”侯爵试探着开口,“若菲律宾还不足以打动您,国王陛下或许可以再谈波多黎各,但是这会是...”
“波多黎各我们不需要。”弗朗茨摇摇头,
侯爵一愣。他准备了一整套讨价还价的话,全没派上用场。
弗朗茨抬起眼,接着说,“波多黎各是你们少数还在赚钱的地方。蔗糖和咖啡,一年到头收成稳定,岛上也没什么乱子。我把它拿走,马德里明年就得再借一笔外债。我可不希望我的盟友没有任何价值。”
西班牙的情况已经很糟糕,菲律宾事实上是亏损的,这也是帮西班牙减轻了负担,再把赚钱的波多黎各拿走的话,西班牙可真久连牵制法军的能力都没了。
弗朗茨的手指停在了太平洋上的一串小点上。
关岛。马里亚纳。加罗林。帕劳。
“除了菲律宾,这些我也要。”
阿吉雷愣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些岛?”侯爵的语气里满是不解,“恕我直言,陛下。那些地方什么都产不出来。没有像样的港口,没有种植园,人烟稀少。这些年我们只是设一个驻所,派点传教士,而这,马德里每年还要往里贴钱。”
这些岛对奥地利是有用的,往北,越过一大片空白的洋面,就是北海道。往南,是新几内亚那条粗壮的海岸线。再往西南,隔着一片海,是婆罗洲(加里曼丹岛)。
这三块地方,早就已经插上了双头鹰旗,但是还没有形成体系。北海道悬在最东北,新几内亚和婆罗洲蜷在赤道上,中间隔着几千海里什么都没有的海。
而侯爵用红笔圈出来的这一串赔钱岛屿,正好落在那片空白的正中间。
关岛和马里亚纳,卡在北海道与新几内亚之间那条直线上。加罗林和帕劳把这条线往西一带,接上婆罗洲的门口。马尼拉再往北一挑,就够到了东亚的海岸。
连起来,就是一条从东北到西南、贯穿整个西太平洋的链子。
只要砌起煤仓、拉上电报线、修一座能靠军舰的栈桥或者港口,这些岛的战略价值就会大大增加。
“菲律宾,加上这些。港口租借和关税优免。”
他站起身。
“回去告诉利奥波德陛下。他付出的代价会从法国身上千倍万倍拿回来的。”
阿吉雷侯爵怔了半晌,猛地起身,深深弯下腰去。
“奥地利是西班牙最好的朋友。我这就回马德里。”
阿吉雷侯爵走后许久,弗朗茨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山间的冷风灌了进来。
“我们要回维也纳了,帕尔。”
“是,陛下。”
“召集各邦国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