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库!”迪米特里张开双臂迎上来,拥抱了他,随即压低声音改成罗马尼亚语,“你怎么过来的?”
“我们需要帮助,我们。”
迪米特里把他领进书房,倒了两杯白兰地。波佩斯库接过杯子没有喝,而是看了一眼书架上迪米特里穿帝国军礼服站在双头鹰旗帜旁的照片。
“你现在是伯爵了。”他说。
迪米特里的手在酒瓶上停了一下。“……是的。”
“迪米特里,你门口的仆人连罗马尼亚语都不会说了。现在你说罗马尼亚语我觉得像是个外国人在背课文。”
迪米特里伯爵没有反驳。
波佩斯库把酒杯放下。“长话短说吧,我的朋友。我代表摩尔达维亚的三百万罗马尼亚人。
迪米特里。去年冬天基希讷乌,沙皇的狗腿子逮捕了七百多人,现在罗马尼亚语教学全面禁止,私立学校都不行,是彻底禁止,有人因为家里藏着一本罗马尼亚语诗集被流放西伯利亚。”
“你们要起义吗?我觉得不妙。”迪米特里伯爵喝了一小口酒,说道:“你应该明白,沙皇的刺刀有多厉害。”
“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迪米特里。英国人联络了我们,如果合适机会,我们会响应英国的号召,到时候,不止是我们,有可能连你们也可以解放。”
迪米特里伯爵的眼皮跳了跳,他现在觉得自己领这位老朋友进入家门是个错误的事情了,他现在觉得自己最好不要争论,而是尽快打发他走。
“许多多少钱?”
波佩斯库呼了一口气,“50万金克朗。”
迪米特里伯爵噗的吐了一口酒,“50万,你把我卖了我都不值这个价。”
“我们希望你能带个头,让瓦拉几亚行省的罗马尼亚人团结一下,捐款。”
迪米特里伯爵把酒杯放到一旁,站起身,开始说教起来,“不是。你们以为奥地利人就是好相处的吗?奥地利的内务部比沙皇的秘密警察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我们敢做出这种违背法律上什么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的事情,第二天,我们就会被绞死,你信不信。”
“你再也不会看到我这个朋友了!”
“那么,你要袖手旁观吗?”波佩斯库仿佛认为伯爵只是怕了,站起身怒目而视。
“唉。不会有大规模的集会。”迪米特里伯爵叹了口气,“最多十万金克朗,我会帮你筹集,另外,我需要你们保证。”
“保证什么。”
“起义结束前,不要来这儿了。和平的生活是宝贵的。”
波佩斯库先生脸色变得铁青,他指的这是这座宅邸,还是说是奥属罗马尼亚人聚集区呢?
他眼神闪烁,最后直说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