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赶紧点头。
“现在,至少在维也纳,这场抗议还没发展到浪潮的地步。告诉他们,政府会听取合理的诉求,最好让他们各回各家去。另外——”塔菲伯爵想了想,“让警务处的人注意甄别一下,里面有没有面生的组织者,尤其是口音不对的。”
“您是怀疑……”
“很有可能会有外国人在煽动这些,去办事。”
“好的,伯爵阁下。”
副手几乎是如释重负地小跑着离开了。
塔菲伯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微微摇了一下头,这人做事还行,就是胆子太小,一出事就满头是汗的样子实在不够看。
和自己的副手分开后,内政大臣塔菲伯爵上了马车前往霍夫堡皇宫不远。
如果仅仅是维也纳出现两场抗议运动,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说句实话,大学生不整点抗议都不算是大学生了,这帮年轻人从1848年开始就这德行,三十多年了没什么变化。但问题是,联合帝国境内各地都开始逐渐出现类似的抗议运动——布拉格有,格拉茨有,慕尼黑也有了苗头。内政大臣塔菲伯爵严重怀疑这是由境外势力在组织。
不是说国内没有矛盾,矛盾当然有。但是这种几乎同时在各地冒头的方式,太巧了一些。
马车在皇宫侧门停下。塔菲伯爵整了整大衣,快步穿过那条他走过几百次的走廊。
弗朗茨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报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看上去没怎么休息好。
塔菲伯爵行了礼,然后简明扼要地把情况汇报了一遍。弗朗茨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揉了揉眉心,然后从抽屉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来。
“情报机构大概一周前就向我报告了异常情况。”弗朗茨把文件放在桌面上,用指尖点了点,“不单单是我们,那不勒斯、教皇国、西班牙等地都冒出来许多抗议活动。”
塔菲伯爵心里一沉。这比他想象的范围还要大。
“陛下。是英国人吗?只有他们有这种实力,在各国掀起动乱。”
弗朗茨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转了转办公桌上的地球仪,目光落在那片被涂成粉红色的不列颠群岛上。“它是最大的可能。”停顿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其实更多的原因是各国底层民众生活水平其实不太好。火药本来就在那里堆着,别人顶多是划了根火柴。”
“话是这么说……”
“也是我的原因。”弗朗茨靠回椅背上,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我开启了两次战争,但是为国内民众却没有带来什么福利。”
塔菲伯爵没有接话。这种时候不该接话。皇帝自省的时候,做臣子的最好安静听着。
弗朗茨确实有点舍本逐末了。他最大的基本盘是奥地利现在的民众,让他们生活好才是关键,而不是花心思去管普鲁士或者奥斯曼的百姓过得怎么样,早知道问奥斯曼帝国要个一千万英镑的赔款,可以分期三十年还。
当然,这话塔菲伯爵不能当面说得太直白。
“英国伯明翰我听说也发生了骚乱。”弗朗茨忽然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