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很萎靡,白天睡觉,入夜才精神起来,一个人在那些耗了几百万金克朗修的城堡里吃饭、听歌剧、在人工湖上划船,顺便监工他正在修建的新天鹅堡。他对政务的兴趣比过去任何时候都低。
这些都没什么,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弗朗茨现在觉得非常棘手,他没有妻子,没有子嗣,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婚约对象都没有。
弗朗茨站在宁芬堡宫朝西的窗前,远处那片丘陵被烧成一片浑浊的橘色。他一只手搭在窗框上,眉头拧着,一直没松开过。
身后传来裙摆拂地的声音。茜茜走过来。她没穿正式的晚礼服,只是一件深蓝色家常长裙,头发松松盘着。她站到弗朗茨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会儿。
「弗朗茨,你的心事很严重。从昨天见完路德维希回来之后就这样。」
弗朗茨没有马上转头。又看了一眼窗外,才慢慢转过身来靠在窗框上,面对着妻子。
「路德维希。」他说。顿了几秒。「他三十三岁了。不结婚。不生孩子。柳特波德这次被压下去了,但他还有儿子。路德维希、利奥波德,都还活着,都有继承资格。」
「我们费那么大劲把柳特波德拿下来、把巴伐利亚稳住。可路德维希要是将来没留下继承人就走了,他的弟弟又是个精神病,王位最终还是回到柳特波德那一脉手上。万一巴伐利亚将来在什么关键时候反水————」
茜茜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嘴角牵了一下,介于无奈和恼怒之间。
「我那位表弟。」她埋怨地讲道,「你知道索菲的事吧。我妹妹。当年他们都已经定了婚约了,一切都准备好了,索菲的嫁妆都做了一半。然后他悔婚了。就那么悔了。给的理由含含糊糊,什么我的灵魂无法承受婚姻的重量「。
她冷笑了一声。
「索菲哭了三个月。我母亲差点要跑来慕尼黑当面跟他理论。后来算了,嫁去了阿朗松公爵家。但是这件事————弗朗茨,我跟你说实话,路德维希可能心理上有疾病。」
路德维希可能是个同性恋,弗朗茨也明白,至少从历史上和情报部门整理的情报来看,有一定可能性。
「但他必须结婚。」弗朗茨说。「哪怕是形式上的。只要有一个合法的继承人,柳特波德那一脉就永远翻不了身。路德维希自己将来也更安全。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那就得给他找一个人。」茜茜走到窗边那张小沙发坐下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但是很麻烦,适合他的天主教公主范围很小。
她擡起头看着弗朗茨:「你心里有人选吗?
」
弗朗茨摇了摇头,走到她对面坐下。
「把范围理一理吧。」他说,「而且,你应该知道,我的那套近亲结婚理论,把新教公主们也拉进来这个范围会更好,这也符合我们的贵族血统法。」
「我觉得我们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人会找你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