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墨林,我有个想法。」
「陛下请讲。」
「洛林问题的核心矛盾是什么?是法国人要全部,我们不能给全部。对吧?」
「对。」
「那如果我们不给全部,但是给部分呢?」
「你知道,洛林地区西部和中部法语人口占绝对多数,但南部靠近阿尔萨斯那一块,德语人口比例相当高。加上之前普法战争后割了一部分洛林给法国,领土归属已经是一笔糊涂帐了。」
「我的想法是:战后以语言和民族构成为基础,跟法国重新划分洛林。法语区归法国,德语区和混居区我们保留。法国人拿到洛林的大部分的地方,复仇情结得到满足。我们保留了德语区,对德意志人也说得过去。」
施墨林想了想:「也算是个办法。关键在于具体划线,操作空间很大。划得好的话,法国人的核心诉求能满足,对我们有战略价值的地段也能保住。梅斯要塞周边可能是最大的争议点,人口混合,但战略价值极高。」
「细节可以谈,重要的是方向。」
外交大臣施墨林沉吟片刻,语气一变:「陛下,如果洛林解决了,法国和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消除了。在这个基础上—也许可以更进一步。」
弗朗茨看着他。
「俄奥同盟正在松动,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战略伙伴来平衡俄国,或者说加固框架,让俄国不敢轻易脱离。如果我们能把法国拉进来一形成俄奥法三国同盟一正式的、公开的条约,不是密约,俄国会再考虑一下是否会结束同盟,我们三个国家联手,欧洲大陆就是我们来决定的了,英国人都插手不了。」
弗朗茨没有立刻回答,慢慢踱了几步。
远处施耐特在给孩子们分干粮,那个女孩抱着最小的孩子站在旁边,脸上露出小心翼翼的笑。
「可以试试看。」弗朗茨说,「另外,先按照比利时方案给法国人,看看能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不过相比之下,洛林地区就让他们少拿点。」
「陛下。这个选择,大概就是高风险高收益,和低风险低收益的区别,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拿洛林大部分地区。」
「问题你不是法国人,让巴黎来决定吧。另外,这次洛林问题谈判解决之后,将愿意留下的法兰西人留下,打不了帝国内部再加一个民族,不愿意留下的吗,全部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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