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街道的十字路口都建起了街垒。木头、石块、装满土的麻袋、掀翻的马车、甚至拆下来的门板,所有能用的材料都被堆砌成障碍物。每个街垒后面都挖了交通壕,方便守军在各个据点之间转移。一些重要建筑的窗户被砖块封死,只留下射击孔,变成了临时碉堡。
按照大维齐尔米德哈特帕夏的说法是:「我们要守卫首都到最后一刻,最后一个人!」
大维齐尔米德哈特帕夏这时候正在跟陆军大臣雷德夫帕夏走在一块,视察防御工事的修建进度。两人穿着朴素的军服,没有带太多随从,只有几个参谋和卫兵跟在身后。
他们经过一处正在修建的炮台。工人们正在用吊车将一门重型火炮吊上炮位,指挥的军官扯着嗓子喊着口令。炮台周围堆满了沙袋和混凝土块,炮口对准着远方可能来敌的方向。
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米德哈特帕夏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君士坦丁堡可以抵挡俄奥联军多久?」
「—年到两年吧。」陆军大臣雷德夫帕夏沉吟良久后回答。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远处的城墙,目光深沉:「城里有足够的弹药和水、食物,军队人数也足够。我们囤积了可供十五万人消耗一年半的粮食,弹药库里的炮弹和子弹足够打几场大战。唯一不好的点在于防御体系还不完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按照现在的进度,再有两个月,内城的防御就能完全构筑好。到那时,剩下的就等着俄国人自己来撞这个绞肉机了。」
「嗯。「米德哈特帕夏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埃迪尔内要塞阻挡了足够长的时间,给我们充分时间继续完善首都防御。那里的守军用他们的生命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两个多月。」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处弹药仓库。土兵们正在卸货,一箱箱炮弹被整齐地码放在仓库里。仓库外墙用厚厚的沙袋包裹,顶部覆盖着防护网,防止飞艇投弹。
米德哈特帕夏突然想起什么,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奥地利人的飞艇你准备怎么办?
那玩意在天上,我们够不着。埃迪尔内的教训已经很惨痛了,要是他们用同样的战术对付君士坦丁堡.」
「没啥好办法。」雷德夫帕夏无奈地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焦虑:「试试用直射火炮找个角度能不能打下来。我已经命令炮兵部队改装一批火炮,加大仰角,看看能不能够到那些飞艇。但说实话,希望不大。那些东西飞得太高了,普通火炮根本打不到。」
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说道:「对了,塞雷要塞之前爆发了震天动地的响声。根据观察哨的报告,是剧烈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观察哨说,爆炸掀起的烟云高达上百米,连二十公里外都能看见。」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米德哈特帕夏,表情凝重:「我怀疑是什么新型炸弹或者攻城武器。可能比他们之前用的攻城炮威力更大。不知道损失情况,塞雷要塞和我们失去联系已经六个小时了。要是很大,那么君士坦丁堡防守战可就难了。如果他们有能一炮摧毁一座堡垒的武器.」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君士坦丁堡的防御依赖于层层叠叠的堡垒和炮台,如果敌人能够轻易摧毁这些防御工事,那么坚守一年到两年的计划就成了空谈。
米德哈特帕夏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他看着雷德夫帕夏,眼神坚定,然后认真地给他鞠了一躬:「你尽量拖延。拜托你了。」
雷德夫帕夏愣了一下,随即也回了一礼。
「大维齐尔,我会尽全力。这是我们的首都,是先知之城,是帝国五百年的荣耀所在。「他顿了顿,咬着牙说道:「就算是一条街一条街地打,一栋房子一栋房子地争夺,我也要让俄国人和奥地利人付出血的代价。他们想要君士坦丁堡?那就让他们在这里流干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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