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东部,奥地利所属的奥尔金总督府代理总督马克赛斯·斯科鲁普斯基伯爵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步。
桌上摊开的电报让他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一一维也纳要派审计官来了。
「上帝啊,怎么办?怎么办?」这位来自加利西亚的波兰贵族不停地搓着手,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自从1872年被奥地利帝国提名、西班牙政府根据《马德里协定》予以承认,担任古巴东部代理总督以来,他干的那些事...贪污公款、虚报军情、懒政怠政,哪一样拿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更糟糕的是,他还把大量本该用于军费和基础建设的资金挪用到自己的私人帐户上,甚至在维也纳、威尼斯等国内购置了五处豪宅。帐目上的窟窿已经大到无法掩盖的地步。
根据1871年的《维也纳-马德里古巴协定》,西班牙保留古巴的名义主权和西部五省(哈瓦那、比那尔德里奥、马坦萨斯等)的直接管辖权,而奥地利帝国则获得了东部地区一一从卡马圭到圣地亚哥的广阔土地一一的实际管理权。作为交换,奥地利承诺协助西班牙镇压古巴独立运动,并向马德里支付年度「管理费」。
「总督阁下,别急,别急。」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警察局长何塞慢悠悠地说道。这个西班牙裔的本地人是斯科鲁普斯基的心腹,也是他在古巴最重要的「生意伙伴」。这三年来,两人联手垄断了古巴东部的烟草贸易,将大量走私雪茄的利润装进私囊。
「我还没听说过哪个奥地利的殖民地总督因为贪污什么的被拿下。」何塞点燃一根雪茄,「应该说,到现在都没有殖民地总督被定罪。」
「搞不好,我就是第一个!」斯科鲁普斯基颓然坐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再说了,我还只是个代理总督,职位都不稳固!维也纳那边一直有人想派个纯粹的德意志贵族来接替我。他们要拿我开刀,简直易如反掌!」
他想起了四个月前收到的那封措辞严厉的信函,帝国殖民部对他「过度依赖西班牙裔官员」和「未能提升奥地利人口数量比例」表达了强烈不满。现在审计官要来,肯定是维也纳已经对他失去耐心了。
「呢,这不重要。」何塞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晴分析道,「总督阁下,我觉得既然帝国一直没有向古巴派遣更多力量,说明帝国的重心也不在这儿。您犯的错都是小错,我觉得...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斯科鲁普斯基急切地问。
「只不过,您一直在报告上说叛乱基本平定什么的,这个...是不大好的。」何塞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维也纳那些大人物们要是知道您的管理下,古巴一直被游击队袭扰,肯定会大发雷霆,要是再加上您贪污那些事情...」
斯科鲁普斯基的脸色更难看了:「哎呀!这不是为了政绩吗?你也知道,马克西莫·
戈麦斯那个混蛋一直带看他的游击队在山里转悠,抓都抓不到!我总不能每次都报告说『叛军依然活跃『吧?那样的话,维也纳早就把我撤了!」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而且这次不一样!上个月他们发动了大规模攻势,攻占了圣埃斯皮里图斯和卡马圭之间的大片地区!圣地亚哥差点都丢了!我用了全部预备队才守住!纸包不住火了!审计官一来,肯定要核查军事报告,到时候我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戳穿!」
「总督阁下,」何塞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严肃,「我有个想法...但是很危险。」
「什么想法?说!」总督斯科鲁普斯基急切地问,「现在还有什么比被送上军事法庭更危险的?」
何塞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听说有些殖民地总督遇到类似困境时,会寻求...外部协助。」
「外部协助?」斯科鲁普斯基一愣,「什么意思?英国人?法国人?他们凭什么帮我?」
「不,不是他们。」何塞压低声音,「是美利坚联盟国。」
「为什么是他们?这。「
「总督阁下。「何塞解释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请您想想现在的处境。您面临的是确定的毁灭一一审计官来了,您的罪行会被揭发,您会被送上法庭,爵位被剥夺,家族蒙羞。这是百分之百会发生的事。」
他走近斯科鲁普斯基:「而我提议的,只是一个可能的风险。而且,如果操作得当,不仅能解决您的问题,还能让您成为帝国的英雄。」
斯科鲁普斯基坐回椅子上,虽然还在发抖,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你...详细说说。」
何塞在沙发上坐下,点燃另一根雪茄:「联盟国总统罗伯特·图姆斯是个扩张主义者,一直凯着加勒比海地区。他们需要新的种植园,需要扩大棉花和烟草产业。而古巴,正是他们理想的目标。」
「所以呢?」斯科鲁普斯基警惕地问。
「所以,」何塞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我们邀请联盟国派遣雇佣军来协助我们镇压叛乱。」
「作为报酬,我们向他们提供...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