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克摇摇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让他们跑!就是要让柔佛的苏丹知道,他的地盘现在姓奥了!跑得越快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这话一出,人群更乱了。有些机灵的商人已经开始盘算以后该怎么办,有些老实的渔民则担心税会不会加重。
「大家都散了吧!」李克挥挥手,「该干嘛干嘛去。记住,三天后开始登记户口和田产。不来的,后果自负!」
说完,他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民众。
与此同时,这样的场景在整个加里曼丹岛西部上演着。
在三发港,兰芳的另一支小分队正在港口竖起新的旗杆。奥地利的双头鹰旗在热带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慢点!慢点!别把旗弄脏了!」分队长王大海指挥着,「给我立得高高的,让所有进港的船都能看见!」
不远处,几个荷兰商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该死的,这些黄皮猴子疯了吗?」一个红脸的荷兰人压低声音,「这里离巴达维亚的势力范围不过几十公里!」
「嘘!小声点,」另一个人说,「听说他们背后是奥地利人。前几天在内陆,上万土着被几百个奥地利兵打得落花流水。」
「那又怎样?荷兰在这里经营了两百年!这帮奥地利人不讲规矩啊!」
正说着,一队兰芳士兵押着几个苦力过来了。苦力们扛着界碑,上面刻着「奥属南洋界」几个大字。
「就立在这!」王大海指着一个路口,「给我挖深点,等会用运来的水泥浇筑!」
一个荷兰人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去:「等等!你们无权在这里立界碑!这里是..」
「啪!」
王大海一个耳光扇过去,荷兰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脸不敢置信。
「这里是什么?」王大海冷笑着,「告诉你,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奥地利的地!不服?你可以去巴达维亚告状啊!看看你们总督敢不敢来要回去!」
其他荷兰人想上前,但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退了回去。
在另一个叫山口洋的华人聚居区,情况又有所不同。
「乡亲们!」分队长陈老三站在一个茶馆门口,「咱们都是福建来的,在这异国他乡不容易。以前被荷兰人欺负,被土着欺负,现在不一样了!」
茶馆里挤满了人,都是当地的华商和工匠。
「兰芳现在是奥地利的自治省,有洋人撑腰!前几天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一万多土着,被几百个洋人打得屁滚尿流!」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
「所以啊,」陈老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现在是咱们华人扬眉吐气的时候了。以前那些欺负过咱们的土着头人,该算帐的算帐。欠咱们钱的,该还钱了。抢过咱们东西的,该吐出来了!」
一个老者站起来:「陈分队长,话是这么说,可要是惹出大乱子..」
「怕什么?」陈老三拍着胸脯,「有奥地利的大炮顶着呢!再说了,上面的意思就是要闹,闹得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加里曼丹岛变天了!」
「哎,这奥地利人也是洋人啊?不都一样吗?」
「还是不大一样的。我们跟他们签订了契约,你知道什么是契约吗?咱们之前皇上是大清那里的,现在咱们的皇上就是奥地利那边的。你们说,皇上还能不照看照看我们这些百姓吗?」
「哦。有了新皇上啊。那就不一样了。」有个老人一副我懂了的架子,「只要能保护我们的就是好皇上啊。」
就这样,一场悄无声息的占领在整个加里曼丹岛西部展开。兰芳的小分队们像蚂蚁一样,迅速渗透到每一个港口、每一个城镇。他们张贴告示、竖立界碑、更换旗帜,用最直接的方式宣示主权。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播。柔佛苏丹的宫廷里,阿都拉气喘吁吁地跪在大殿上。
「陛下!大事不好!民都鲁被兰芳的人占了!他们.,,他们说那里现在属于奥地利!」
苏丹猛地站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