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黎的杜伊勒里宫中,拿破仑三世正忍受着膀胱结石带来的剧痛。这位皇帝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但依然坚持坐在办公桌前。
「陛下,」情报头子鲁埃尔子爵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我们的线人报告,共和派正在策划大规模游行。这些王八蛋,前段时间拿到了好处,就开始翻脸不认人!」
拿破仑三世艰难地擡起头:「又是甘必大?」
「是的,还有儒勒..:」鲁埃尔子爵翻开手中的报告,「他们计划在本周日组织工人和学生,
要求政府解释前线战败的原因。口号是告诉我们真相、停止战争吧等等。」
皇帝苦笑了一下。在巴黎,游行示威往往是革命的前奏。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冲动的年轻人,
一声枪响,或者一面倒下的旗帜,革命就会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1789年如此,1830年如此,1848
年也是如此。
「不只是共和派,」鲁埃尔继续汇报,「正统派那边,尚博尔伯爵的支持者也在蠢蠢欲动。他们在军队中的影响力..:」
「有多少将军可能倒戈?」拿破仑三世直接问道。
鲁埃尔犹豫了一下:「根据我们的评估,至少有三个军团的指挥官立场不明。特别是第七军团司令拉罗什富科将军,他是正统派的同情者,陛下,请注意是同情者,我们没有证据他会背叛陛下。还有里昂在修整的新编第四军团..:」
拿破仑三世闭上眼睛。他不可能把所有可疑的将军都撤换一一那样只会加速军队的崩溃。现在前线已经够糟糕了,如果后方再乱起来..
「奥利维耶呢?」皇帝睁开眼睛,「让他来见我。」
半小时后,首相埃米尔·奥利维耶匆匆赶到。这位四十八岁的政治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连日来的压力让他的头发又百了不少。
「奥利维耶,」拿破仑三世开门见山,「你不能去找甘必大他们谈谈吗?」
说出这句话时,皇帝心中充满无奈。奥利维耶虽然出身共和派,但在接受首相职位后,已经被昔日的同志们视为叛徒。在激进共和派眼中,他是「出卖共和理想的犹大「。
奥利维耶推了推眼镜,苦涩地摇头:「陛下,有点难。」
「事实上,陛下,我觉得不是共和派的问题,关键是前线的问题。我们的主力军团一部被包围在莱茵兰。还有梅茨,还有义大利那件事。虽然我们对民众隐瞒了真相,但消息已经开始泄露。」
(毕竟泄密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对于有点摇摇欲坠的法国政府来说。)
「另外,军队掌握问题,这您比我清楚。只要有十万忠诚的精锐在巴黎,就能镇压任何暴乱。
那些乌合之众一一工人、学生、小市民一一在正规军面前不堪一击。」
「但是,陛下。帕拉迪纳将军的莱茵军团在普鲁士的威斯伐伦行省遭到了包围,巴赞元帅的卢森堡军团也收到了南面和东面的夹击,我们在巴黎的军队不太足够啊。」
「另外。国民自卫军,我很担心。」
拿破仑三世也很担心,他烦躁地摇摇头,「有什么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