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篷里,维也纳地质大学的哈里森教授正专注地研究着刚送来的岩石样本。这位六十多岁的地质学家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戴着特制的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岩石的纹理。
「哈里森教授,这里真的会有大型金矿脉吗?」站在一旁的是他的学生弗里德里希·
哈尔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皮肤现在有些黑了,连带着金发感觉都被南非的阳光晒成了浅褐色。
哈里森教授放下手中的石头,摘下放大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唉,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这三个月来,我们检测了近千个样本,除了偶尔发现一些微量的金属矿物,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发现。」
「希望这次这个新地点能有收获吧。」
「我们已经勘测了至少三个月了。「哈尔斯挠了挠自己因为长期野外工作而变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钻了这么多孔,炸了这么多岩石,还是一无所获。到底是谁告诉总督阁下这里有大规模金矿的?「
「年轻人,别抱怨了。「哈里森教授指了指帐篷外忙碌的景象,「我们毕竟拿了帝国政府的经费。你看看外面一一最新式的蒸汽钻机、充足的炸药、受过良好教育的工人。要不是政府如此重视,我们哪有这样的条件?我跟你打赌,在法国或者英国,一个大学的地质系一年的经费都没有我们这三个月花的多。「
「教授说得对,先别抱怨了,哈哈。」
正说着,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尉走了进来。他是负责保护勘探队的奥地利本土陆军的一位军官,并不是殖民地的,韦伯中尉。
「教授,这是第五钻孔25米深处的样本。」韦伯中尉将一个沉重的帆布袋放在桌上,「钻机操作员说这一层的岩石有一点坚硬,钻头都磨损了一个。」
「谢谢你,中尉。」哈里森接过样本,「对了,我听说最近又有新的勘探队到达?」
「是的,前天刚到。」韦伯中尉在帐篷里找了把椅子坐下,「从维也纳来了三支队伍,从格拉茨来了两支。都是各大学的教授带队,还带来了更多的设备。看来帝国政府是下了血本了」
他看了看正在整理标本的哈尔斯,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地区勘探,我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
哈里森和哈尔斯都竖起了耳朵。
「据说,」韦伯中尉神秘兮兮地说,「这个决定是皇帝陛下亲自做出的。具体原因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随便说说。你们想想,动用这么多资源,没有陛下的许可怎么可能?」
「啊?就因为皇帝陛下一句话?」哈尔斯瞪大了眼晴,有些难以置信,然后喃喃自语,「就因为陛下一句话,我们就远渡重洋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本来只是想找个轻松的实习混学分的..:」
「首先,这里可不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小子,你没看几百米外就有一堆野生动物吗?而且小子,别这么悲观。」韦伯中尉笑着拍了拍哈尔斯的肩膀,「如果真的发现了金矿,在座的每个人都能获得一笔丰厚的奖金。按照帝国矿业法,重大发现的奖励足够资助你十年的研究了。到时候你想研究什么都行。」
「可是如果找不到呢?」哈尔斯还是有些担心「那也没什么损失,至少我们还能在非洲晒晒太阳,看看野生动物。」「韦伯中尉开玩笑道,「总比在维也纳的阴冷..:」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金矿!金矿!是真的金矿!!!」
一个无比兴奋的声音由远及近,整个营地都被惊动了。
哈里森教授和韦伯中尉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冲出了帐篷,只剩下哈尔斯有些呆呆地愣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也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身穿脏兮兮工作服的年轻技师正朝主帐篷狂奔而来,他高举着一块石头,那石头在阳光下竟然在闪闪发光!
「上帝啊..:」哈尔斯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随着那人跑近,大家都看清了一一那块石头上确实有东西在反射阳光。不是石英的光泽,而是金属特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