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炮弹正中一个普鲁士班的掩体,五六个士兵被炸上了天。残肢断臂混着泥土四处飞溅,一个士兵的钢盔被炸飞,在空中旋转着,最后重重砸在地上。
奥地利这边进攻也遭到了阻挡。
「医护兵!医护兵!」到处都是呼救声。
一个失去一条腿的士兵还在地上爬行,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奥地利一方的医护兵刚想冲过去,被队友按住,然后就是几发子弹打在掩体上面。
「该死,伤亡太大了!」奥地利的奥斯特尔连长看到几个趴在坑后面的士兵被炮弹炸翻,立即回头大喊,「挥红旗!请求火力支援!」
后方的观察员立即挥动起鲜红的信号旗。炮兵指挥官看到信号,马上下令:「第二炮兵群,目标法军战壕!根据热气球修正,三轮急速射!」
12门预备炮立即加入射击。热气球上的观测员不断用旗语修正弹着点:「左移20米!」
「近了10米!」
第一轮还有些偏差,但到了第二轮,炮弹已经准确地落在法军阵地上。第三轮更是精准,几乎每一发都落在战壕里或附近,
「漂亮!」弗里德尔中校在望远镜里看到法军阵地被炸得烟尘滚滚,不由得赞叹热气球观测的效果。
与此同时,普鲁士第55团的处境更加艰难。没有迫击炮支援的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保持间隔!利用弹坑!」普鲁士的豪森少校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但法军的火力太猛了。子弹打在前方的土坎上,激起的尘土像瀑布一样洒下。一个普鲁士士兵刚探出头,一串子弹就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吓得他赶紧缩回弹坑。
「少校!第三连已经损失超过四分之一了!」一个满脸血污的上尉爬过来报告。
「坚持住!继续进攻!命令卡特尔那个家伙带着人给我从最右侧走,那边火力轻一点,他们是主力,给我撕开这个口子!」
「是,少校。」
命令下达了,但是前线的情况越来越糟。普鲁士士兵们虽然勇敢,但血肉之躯在子弹面前太脆弱了,他们缺乏有效的火力掩护。一个班刚冲出掩体,大概几分钟之后就会被前面战壕上发出的子弹打得七零八落。幸存者只能趴在弹坑里,进退两难。
高地上,第115师师长亚历山大·霍恩洛厄亲王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望远镜都有些拿不稳。
「将军...将军阁下...」他转向第四军团司令拉姆明将军,声音有些发抖,「我们的伤亡..
伤亡太大了。这只是试探性进攻,是否...是否应该撤退?」
拉姆明将军放下望远镜,冷冷地看了这位年轻的亲王一眼。他看到奥地利的旗帜已经出现在法军第一道战壕里,而普鲁士人还在一百米外苦苦挣扎。
「撤退?」拉姆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亲王殿下,战机稍纵即逝。弗里德尔中校的部队已经撕开了口子,您的部队也已经距离战壕就几十米了,现在撤退就是前功尽弃。」
他转向参谋长:「命令禁卫第3师立即增援弗里德尔中校!普鲁士独立旅去支援马尔科姆中校的第55团。第7骑兵旅从两翼迁回,如果遇到敌方骑兵,立即吃掉他们!我可不相信就这个小地方,有多少法国人能阻挡我们。」
「立即执行命令!」
「是!」
拉姆明将军转过身看向霍恩洛厄亲王,「亲王殿下,您要明白,战争需要的是决断,而不是犹豫,任何战争都会有伤亡,而我们最终需要的是胜利。」
他垫着脚,看着霍恩洛厄亲王不忍的样子,他不得不在内心决定要给柏林方面建议这位亲王可以调去后勤部门,他肯定会是个很好的物资管理者。
回到前线,奥地利的奥斯特尔上尉抓住炮火压制的时机:「就是现在!烟雾弹准备!」
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个圆球状的物体一一这就是帝国军事科学院最新研制的烟雾弹。
「所有人戴上湿纱布!快!有眼镜戴眼镜。」奥斯特尔一边喊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了醋的纱布捂在脸上,还有一个防风镜。
「一、二、三,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