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军乐队练习的声音。夕阳西下,把整个营地染成了金黄色。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写家书,有的在玩纸牌。
「希望我们能活着回来。」苏克突然说道。
「活着成为将军!」卢卡依然乐观。
夜幕降临,营地里燃起了篝火。哨兵们开始巡逻,其他人准备休息。明天,他们将继续向北,
向着战火燃烧的地方前进。
虽然高层可能对奥地利非常不满,但是至少安哈特人是真心感谢奥地利军队的到来,至少这意味着战火暂时不可能燃烧到这里了,看啊,这些背着大枪的士兵,一门门黑洞洞的火炮,还有雄壮的马匹,这就是安全感。
1873年2月25日「陛下。真的要对法宣战吗?」奥地利的首相布尔伯爵有些疑惑地说道:「如果按照法国给我们的条件,我们坐等普鲁士被打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收北德意志各邦国了,甚至安哈特这些不支持我们的也能拿到手,为什么?」
「民心。」弗朗茨将那四份《不伦瑞克骑士报》轻轻放到首相面前,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您看,这分别是8个月前、4个月前、一个半月前,以及三天前的报纸。」
布尔伯爵俯身仔细查看。第一份报纸的标题赫然写着:「奥地利的懦弱令人不齿」,措辞激烈,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奥地利不参战的轻蔑。
「一开始,他们对奥地利不加入普鲁士一方表示轻蔑,认为没有我们也无所谓。「弗朗茨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报纸,「您再看这份,四个月前的。」
第二份报纸的语气已经明显软化:「期待南方兄弟的支援」。布尔注意到,这正是法军在日德兰半岛成功登陆后不久。
「四个月前,法军开始转为攻势并且在北方登陆,他们开始希望我们参战。」弗朗茨继续说道,「一个半月前,我们还是无动于衷,这份报纸有一点点指责我们的意思,同时开始哀求我们。
您看这里一一'奥地利难道忘记了日耳曼民族的血脉相连吗?」
布尔伯爵的眉头紧锁,他开始明白陛下的用意了。最后一份报纸,仅仅三天前的,标题已经变成了:「伟大的奥地利,德意志的守护者」。
「二十多天前,北德意志各邦国的代表来到了维也纳,而三天前,这都是吹捧奥地利的声音。」弗朗茨缓缓转身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维也纳繁华的街景,「这说明什么?」
「呢,这些民众或者说舆论报纸的态度.:.随着战局而变化。」
「对,随着战场形势的变化而变化。」弗朗茨的声音在宽的办公室里回响,「而我们会是在他们低谷时期,在他们被侵略时期施以援手的人。试想,如果我们跟法国人达成一致,到了战后,
会是什么情形?」
布尔伯爵沉默了。他能想像那个场景一一普鲁士战败,北德意志各邦被一纸条约并入奥地利,
但民心...
弗朗茨自问自答,「到时候,整个德意志地区都会在唾骂我们。说我们是背信弃义的小人,说我们和法国人勾结瓜分了他们的土地。我们在德意志地区积蓄已久的民意就都毁于一旦了,再也不可能将剩下的地区吞并下来。」
「布尔,这是一场政治仗啊,」弗朗茨重重地说道,「不打不行。打了之后,整个德意志地区的民心就会转向我们。到时候,民心所向,等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这会是非常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