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很简单。」西纳斯男爵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难道说帝国政府不允许任何批判吗?任何不同意见都要被视为叛国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诸位都知道,我是一个希腊裔后代。我的祖父从伯罗奔尼撒半岛来到维也纳时,口袋里只有二十个金币。但是通过努力,西纳斯家族成为了帝国最重要的银行家之一。我一直支持帝国政府的政策,我的银行为帝国的战争提供贷款,为铁路建设融资,为工业发展输血。」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但是!当帝国政府在1868年对新获得的希腊领土上的希腊人进行强制驱逐的时候,我也表达过反对意见!我在帝国议会上公开说过,这种做法是不人道的!那么按照您的逻辑,我是不是也该被流放?」
「哪里的话,男爵阁下。您误会了。」宫廷总管列支敦斯登亲王眯起眼睛,「陛下从来都是对忠于自己的臣民最为宽容的君主。至于希腊人的问题..:」他耸耸肩,「那些被驱逐的希腊人,是他们自己在请愿书上写道不愿意做一个奥地利人,只愿意做希腊人,所以才被驱逐的。这完全是两回事。」
「男爵阁下,」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您不同。您是帝国的功臣,您的家族为帝国的繁荣做出了巨大贡献。陛下怎么会因为您的一些建设性意见就惩罚您呢?」
「另外,现在留在奥地利巴尔干地区的希腊人,我相信您也看到了,都过得比他们希腊本土和奥斯曼那边的亲戚强得多。」
西纳斯男爵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列支敦斯登亲王环视众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诸位,我们明白,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是请相信,陛下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除了那些首恶分子,其他人大都会被允许带着一部分资产移居美国。他们可以在新大陆开始新的生活。这难道不是陛下的慷慨吗?要知道,按照法律,叛国者的所有财产都应该被没收。」
「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早就是被绑在弗朗茨的战车上的人,他们的财富来自于帝国的繁荣,他们的地位依赖于皇帝的信任。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施瓦岑贝格亲王终于开口了:「列支敦斯登亲王,我们理解陛下的苦心。但是...能否允许我们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