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天还未亮,英雄广场周围的街道上已经有宪兵开始设置路障。
「快点,把栅栏都立起来!」宪兵队长卡尔·韦伯大声指挥着,「记住,只留东西两个入口,
每个入口安排十个人检查。」
「队长,真的会有那么多人来看吗?」一个年轻的宪兵问道韦伯冷笑一声:「小子,你是第一次参加公开审判吧?等着瞧好了,一会儿这里会挤得水泄不通。
果然,天刚蒙蒙亮,就有市民开始聚集。最先来的是住在附近的小商贩们,他们精明地占据了视野最好的位置。
「新鲜的面包!热腾腾的面包!」面包师傅约瑟夫推着小车叫卖着,「看审判总得吃点东西吧!」
「约瑟夫,你来这么早?」肉铺老板娘玛利亚打招呼。
「这种大场面,不早点来哪有好位置?」约瑟夫压低声音,「听说今天要审的都是大人物,说不定能看到他们哭爹喊娘的样子呢。」
六点半,圣史蒂芬大教堂的钟声响起,更多的人涌向广场。有穿着体面的市民,有好奇的学生,还有不少从乡下赶来的农民。
「让孩子们都看看,」一个农民对妻子说,「让他们知道,贪官污吏是什么下场。」
七点整,一队士兵护送着八辆囚车缓缓驶入广场。每辆车上都坐着一个囚犯,虽然蒙着黑布,
但从衣着还能看出他们曾经的身份。
「看那个胖子,肯定是瓦德富尔男爵,」人群中有人指指点点,「听说他家的别墅有三十个房间呢。」
「现在都充公了吧?」
「那还用说,昨天就看到政府的人在往外运东西。」
囚犯们被押下车,黑布被摘掉。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瓦德富尔男爵确实很胖,即使在监狱里关了两个月,依然大腹便便。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不停颤抖。
斯托亚诺维奇伯爵则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背挺得笔直,即使戴着也努力做出优雅的姿态。
「跪下!」宪兵用枪托捅了捅他的膝盖。
伯爵咬着牙跪下,眼中闪过屈辱的光芒,
法官特雷布这时走上审判台。他今年五十二岁,是帝国最高法院的资深法官,以铁面无私著称。据说连他的亲弟弟犯法,他都亲自判了刑。
「诸位,」法官特雷布环视全场,声音洪亮,「今天在这里进行的,是一场具有历史意义的审判。这八名被告,曾经都是帝国的官员或贵族,本应该为国家和人民服务,但他们却..:」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却选择了背叛!背叛了皇帝陛下的信任,背叛了人民的期待!」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现在,我将宣读他们的罪行。」特雷布打开厚厚的卷宗。
「第一名被告,约翰·卡斯滕·瓦德富尔男爵!」
瓦德富尔浑身一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经查实,被告在担任克罗埃西亚王国铁路局局长期间,贪污和挪用国家税收十四万金克朗。其中,六万用于购买维也纳的豪宅,四万存入瑞士银行,其余挥霍在赌场和妓院..:」
「无耻!」人群中有人喊道。
「更为恶劣的是,」特雷布继续,「被告将价值一百二十万金克朗的萨格勒布至里耶卡国家铁路,以四十万的价格卖给英国巴克莱银行,从中收取回扣二十万金克朗..:」
「卖国贼!」更多的人开始咒骂。
「同时,被告违反帝国团结条例第七款,私下资助克罗埃西亚分离主义组织自由之声,提供活动经费三万金克朗..:」
瓦德富尔终于崩溃了,他趴在地上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我愿意退还所有的钱!」
「现在才知道错?」法官特雷布冷冷地说,「判决:剥夺男爵爵位,判处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没收全部财产!」
法官念完后,旁边一个洪亮的声音用大喇叭重复了一遍,先是帝国语,然后是克罗埃西亚语。
「活该!」人群中有人喊道,「这些蛀虫就该这么判!」
「安东·米哈伊洛维奇·斯托亚诺维奇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