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贪腐问题的调查,我们三个机构内务部、财政部和黑天鹅局联合行动,已经进行了四个月。每个地方、每个机构或多或少都发现了问题。有的是收受贿赂,有的是挪用公款,还有的是买卖官职。但是坎特雷克伯爵是目前我们掌握证据的最高级别官员。
他在波士尼亚的帐目有严重问题一至少有五十万金克朗的钱不知去向。很有可能是他的合作伙伴担东窗事发,所以..」
「勒死吗?」弗朗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橡木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突然擡起头,目光变得异常冰冷:「我是不是对他们太仁慈了?我指帝国的敌人们。」
「呃。」内务部部长雷纳大公跟伊莎贝拉女大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皇帝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还没等他们回答,弗朗茨就挥手打断了他们,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很少有死刑了。自从1868年司法改革以来,除了叛国罪和战时的逃兵罪,其他罪行基本都改成了监禁、流放以及劳动改造。贪污犯?最多就是没收财产,关几年了事。传播一些奇怪思想的,我们也是送到非洲殖民地劳动改造。最近这些年,也基本上没有真的跟政府对着干的民族主义者了。「
弗朗茨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有力的声响:「我以为宽容能换来忠诚,仁慈能带来安定。看看巴尔干,那些原本效忠奥斯曼的地方贵族,只要愿意合作,我都既往不咎。可是他们现在得寸进尺,把我的仁慈当成软弱!」
「帝国总督会自杀吗?」弗朗茨突然转身,反问道。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阴鸷。
两位大臣都沉默了。确实,一个手握重权、养尊处优的帝国总督,怎么会选择上吊这种屈辱的死法?
弗朗茨自言自语:「不会的,绝对不会。我认识坎特雷克伯爵二十多年了,从他还是个年轻军官的时候就认识。1859年对撒丁战争,他带队冲锋,左臂中弹都没有退缩。这样的人会因为贪腐指控就自杀?笑话!他知道就算被查出问题,以他的功劳和我的情分,最多就是革职查办,怎么可能走到自杀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