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需要看看这件事。」温布伦纳喘着气说道。
弗朗茨解下拳击手套,接过侍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什么事这么急?法国人投降了?」
「不是,陛下。是俄国人。」秘书长温布伦纳等弗朗茨擦完汗,将一封电文递给他。
弗朗茨接过电报,快速浏览起来。温布伦纳在旁边解释道:「俄国总理大臣兼外交大臣亚历山大·戈尔恰科夫亲王在圣彼得堡发表了讲话,呼吁普法立即停火,并且在尊重双方历史、人民的情况下进行公开公正的谈判。」
「呵呵呵..:」弗朗茨看完了电文,嘴角慢慢上扬,先是轻声笑了几声。
温布伦纳正要继续汇报,却听到皇帝的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弗朗茨仰头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呢,陛下?」秘书长温布伦纳一脸困惑地看着这个自己陪伴多年的皇帝陛下。他还从没见过弗朗茨笑得这么开心一一不,应该说是幸灾乐祸。
弗朗茨用毛巾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慢慢收敛住笑容,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我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啊。」
他把电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窗边望向东方:「我一直只盯着普鲁士、法国、西班牙,还有英国佬,倒是忘记了北边这头熊。亚历山大二世这几年一直在搞农奴制改革,
我还以为他们忙看内部事务,没空管外面的事呢。」
停顿片刻,弗朗茨转过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俄国人肯定不会被我们那份《1865年俄普奥三国防御协定》给束缚住,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君子协定,只有一些模糊的军事互助义务罢了。当然,这份条约的确大大改善了我们三国之间的关系。」
他摸了摸下巴:「看来法国人的外交还没有完全瘫痪,居然能说动俄国人出面。戈尔恰科夫这个老狐狸,时机把握得真准啊一一普鲁士刚刚大胜,正是气焰最盛的时候,他偏偏这时候跳出来泼冷水。」
「威廉一世现在应该在柏林砸东西吧?」弗朗茨想像着那个场景,又忍不住笑了,「肯定在破口大骂背信弃义的俄国人。可惜啊,国际政治哪有什么道义可言?」
秘书长温布伦纳思索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看法:「陛下,正如您所讲,俄普双方没有任何硬性条约约束。俄国现在付出的代价,不过是跟普鲁士还算不错的关系罢了。」
他走到墙上的欧洲地图前,用手指着东欧:「事实上,从地缘政治来看,俄国也不愿意自己的西部一一波兰、立陶宛边境附近出现一个新的、比法国还强大的邻居。毕竟,西南方向他们已经有了我们这个列强盟友,再来一个强大的普鲁土,对俄国来说压力太大了。」
「说得好!」弗朗茨赞许地点点头,「戈尔恰科夫这步棋下得妙啊。既卖了法国人一个面子,又给普鲁士人添了堵,还显示了俄国在欧洲事务上的影响力。一石三鸟!」
他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现在倒是不急了。有了俄国人搅局,法国这次不会大出血了。普鲁士想要法国本土的马恩省?想要巨额赔款?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那我们怎么办,陛下?」温布伦纳问道。
弗朗茨眯起眼晴,像一只正在打盹的猫:「等着看好戏就行了。让威廉和安东亲王头疼去,看看俄国人还会搞出什么花样。反正不管怎么闹,对我们都有好处,普鲁士这次很可能会无功而返,笑。」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拳击手套:「而我们呢?继续闷声发大财。这次普法战争,咱们和英国人可是赚翻了。这些钱,可以继续投资帝国工业,我希望能在普法战后,实现帝国工业新的发展。」
「陛下英明。」温布伦纳恭维道。
「别拍马屁了。」弗朗茨对着沙袋又是一拳,「去,给外交部发电报,就说奥地利帝国支持一切有利于欧洲和平的倡议。不过,还是给普鲁士政府提前说一声,免得他们再对我们哈气。」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