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大笑起来:「亮丽的风景线啊。法国也是一样吧。」
「是的,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持续时间很短。主要是因为,普鲁士在法国的投资非常少,所以,很快在法国政府的倡导下,停止了这些行动,但是零星的抢劫还是有的,打着爱国的旗号。」
「法国人平日里他们总是标榜自己文明、理性,高人一等,可一旦被煽动起来,和他们瞧不起的野蛮人有什么区别?」
「对了,陛下,普鲁士政府已经开始发布管制公告了。」苏尔克补充道,「但效果有限。警察人手不足,而且很多警察本身也同情示威者。」
「好了,这个放一边,圣歇尔大桥的事情呢?」弗朗茨停顿一下,然后转换表情,有些严肃地问道。
苏尔克的表情同样变得严肃起来:「1月15日凌晨六点二十五分,爆炸如期发生。圣歇尔大桥在巨响中断成两截。桥梁中段约二十米完全坍塌,碎石砸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然后呢?」
「爆炸发生后,我们安排在卢森堡的《独立报》记者让-巴蒂斯特·穆勒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苏尔克少将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他拍下了现场照片,除了一些普鲁士的国旗、炸药之外,他还在桥墩附近意外发现了一个被爆炸抛出的公文包。」
他接着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照片:「第一张是断桥的惨状,您看,这座建于铁路桥完全无法使用了。第二张是聚集的卢森堡民众和比利时边防军一一是的,由于卢森堡大公国目前处于比利时王国的保护之下,比利时军队也迅速赶到了现场。」
他指着第三张照片:「这是最关键的一一那个公文包里的法国军方机密文件』。」
「说说这份文件。」
「标题是《关于加速兰斯-卢森堡军用铁路建设的紧急指令》,署名是法国战争部长勒伯夫元帅。」苏尔克翻开详细的副本,「文件中明确提到:『鉴于普鲁士威胁日益严重,必须在两个月内完成这条铁路的军事化改造,确保能在24小时内向卢森堡要塞运送五到八万军队。」
「陛下,我们军事情报局的伪造能力水平请您放心,一般人,不,就算是法军中层军官也看不出来真伪。我们的伪造专家花了整整一个月准备这份文件。纸张是真的,我们通过中间人从法国战争部采购办公用品的供应商那里弄到的,甚至还有水印。印章是从一份真实的军事命令上精心复制的,连印泥的颜色深浅都一模一样。」
「墨水是从巴黎圣奥诺雷街的杜邦文具店采购的一一那是法国军方高层常去的店。
我们甚至研究了勒伯夫元帅的笔迹,虽然这份文件是打字的,但上面的手写批注完美模仿了他的书写习惯。」
「再加上这份文件主要是在报纸上刊登,没过几天就会莫名其妙失踪,所以万无一失。」苏尔克少将的鼻梁都微微扬起。
「非常好,我的将军。」弗朗茨也很是欣慰啊,投了这么多钱,他亲自筛选了几个骨干担任军事情报局改革的重要支撑力量,现在的军情局,绝对是欧洲最好的情报组织了。
「那么,你们认为普鲁土人会怎么理解这件事?」
「显而易见一一法国想把卢森堡变成进攻普鲁士的跳板。」苏尔克翻到地图页,「您看,从卢森堡到特里尔只有三十公里,而特里尔是普鲁士莱茵省的重镇。一旦法军控制卢森堡,就等于在普鲁士腹部插了一把刀。」
「另外陛下,不得不说这次的大桥爆炸事件的效果是爆炸性的好。」苏尔克拿出一叠电报,「1月15日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到了柏林。《柏林日报》立即发出号外:『法国炸桥掩盖军事阴谋一一卢森堡恐成侵略跳板!」
他展示各国报纸:「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陷入恐慌,他们既不敢得罪法国,又害怕被卷入战争。英国《泰唔士报》评论说:『法国在中立国的军事冒险威胁欧洲均势。」
「1月16日上午,普鲁士战争部长罗恩将军召开新闻发布会。他说:『如果法国真的在准备通过卢森堡进攻普鲁土,这将是对伦敦条约的公然违背。该条约确认了卢森堡的永久中立地位。罗恩特别强调:·任何将卢森堡军事化的企图都将被视为对普鲁士的战争行为。」
「我猜普鲁士的人肯定疯狂了吧。」弗朗茨嘿嘿地笑了笑,然后又喝了口咖啡,压了压笑容。
「是的,陛下,而且比我们预期的还要激烈。」苏尔克翻开厚厚的报告,「普鲁士莱茵省首先爆发大规模示威。科布伦茨、特里尔、亚琛的市民涌上街头。他们高喊:·法国人要来了!『保卫洛林,那是日耳曼人固有领土!『」
「1月18日,柏林十万人大游行。这次不仅有学生和市民,连许多贵族和军官也参加了。在亚历山大广场,示威者焚烧了拿破仑三世的画像和法国国旗。」
「甚至普鲁士莱茵省的民众自发组织了国土防卫队』。虽然没有官方认可,但地方当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非常好。」弗朗茨喝着咖啡,微笑着说:「我看这次安东亲王怎么挡得住涛涛民意。」
看普法这么磨叽来磨叽去,弗朗茨也很担心普法就这么怂了,既然都投了三百多万弗洛林进去了,也不差再浇上一桶油,点上一把火了。
军事情报局根据自己掌握的情报,就选择了这个大桥作为行动地,他们也不确定那条铁路线是不是军用的,不过只要大家相信就成了。
事实是,不管真相如何,大家相信的就是真相当然,奥地利也不知道,歪打正着,这真的是法国的重要计划进攻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