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怎么解决的?」一个参谋问。
「还能怎么解决?」曼陀菲尔中将冷笑,「安东亲王给军费预算增加了三百万塔勒,
算是安慰费。但那点钱够干什么?连一个炮兵师的装备都更新不了。」
「现在的情况更糟。」比滕费尔德站起来,在房间里步,「如果这次再退让,军队的士气会彻底崩溃。你们想想,土兵们摩拳擦掌准备为祖国而战,结果政府告诉他们:『对不起,我们决定和解了『?」
「我听说..:」一个参谋军官压低声音,「外交部正在考虑一个方案。」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方案?」有人急切地问,
「把洛林东部,包括梅斯在内的地区还给法国,换取他们承认利奥波德的西班牙王位。」
「什么?!」
「这不可能!」
「梅斯?那可是我们用两万人的伤亡换来的!」
将军们群情激愤,有人甚至站起来要冲出去。
「安静!」施泰因梅茨用手杖重重敲击地板,他的威望让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老将军缓缓站起身,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他苍老的脸:「先生们,我们都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是,当政客们的软弱威胁到祖国的根本利益时,我们有责任采取行动。」
「您的意思是..:」布卢门塔尔少将试探性地问。
「我什么都没说。」施泰因梅茨坐回椅子上,「我只是觉得,也许我们应该创造一些...有利于我们的条件。」
排特烈·卡尔亲王若有所思:「比如?」
「比如,」老将军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法国人在边境不小心'向我们的巡逻队开火,那就不是我们挑起战争了,对吧?」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炭火的啪声和窗外的雨声。
「这...这太冒险了。」曼陀菲尔谨慎地说。
「冒险?」卡尔亲王站起来,「先生们,普鲁士的崛起哪一步不是冒险?排特烈大帝面对三个强敌时冒险了,他赢了。我的伯父(威廉一世)在1859年时候冒险了,他成功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亲王打断了他,「要么我们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要么等着政客们把我们几代人的努力毁于一旦。你们选择哪个?」
将军们互相对视,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点头。
「很好。」卡尔亲王满意地说,「布卢门塔尔,你负责制定一个计划。要巧妙,要让法国人看起来是侵略者。」
「遵命,殿下。」
「不过,殿下,这个计划我记得之前我们用过了。」一位师长摸着自己的光秃秃的脑袋,瓮声瓮气地说:「就几年前的功夫,还记得吗?边境冲突,最后柏林跟巴黎还是握手言和了。「
emm的确,这个套路太老土了。
「很好。你说得对,兰克。「腓特烈·卡尔亲王这时候表情却并不意外,然后神秘地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先生们,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他展开文件,那是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巴黎东部区域到卢森堡的详细地形。
「一个月前,我们的间谍从巴黎传来消息。法国人正在秘密修建或者说很早之前就在修建一条新的军用铁路,从兰斯直通卢森堡。」亲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旦建成,
他们可以在48小时内向卢森堡运送五个师。「
「卢森堡????」比滕费尔德将军有些惊讶,然后就是愤怒,「这违反了伦敦协议里面卢森堡中立的规定啊!」
「没错,但他们做得很巧妙。」排特烈·卡尔亲王冷笑,「表面上是民用铁路,用来运输煤炭和矿石。但我们的工程师分析过,那个轨道宽度和承重明显是军用标准。另外,
他们是先修的支线,最后才是主干道,而且是分段修的,一开始谁也不清楚这件事。」
施泰因梅茨若有所思:「如果我们能证明这一点..」
「证明?」亲王打断他,「法国人会说这是商业机密,不允许我们检查。安东亲王也不会为了一条』可能』的军用铁路冒险开战。」
「那我们能做什么?」曼陀菲尔问。
排特烈·卡尔环视众人,压低声音:「铁路要经过圣歇尔大桥。那座桥...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