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概率在下降。」苏尔克直言不讳,「两周前我估计是八成,现在只有六成了。如果再过一个月巴黎还是没有动作,那么战争的可能性会降到五成以下。」
弗朗茨点点头,回到桌前坐下:「有道理。继续密切监视法国,特别是巴黎的政治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报告。」
「遵命,陛下。」
「那么,普鲁士呢?「弗朗茨话锋一转,「他们国内什么情况?」
苏尔克立即拿出另一份文件:「普鲁士的情况.:.比较复杂。」
他打开文件夹:「目前,普鲁士内部分成两派。主战派以战争大臣阿尔布雷希特·冯·罗恩元帅为首,他们认为这是彻底击败法国,发展普鲁士的好时机。」
「罗恩。emm,我知道这个人,他和毛奇是负责普鲁士军改的核心人物。」
「是的,陛下。」苏尔克少将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们的分析,主战派的真正后台是威廉一世陛下本人。国王虽然表面上保持中立,但私下里..:」
他翻出一份密电:「这是我们在柏林的人发来的。11月20日,威廉一世在一次私人晚宴上说:『普鲁士的剑已经磨利了十年,是时候出鞘了。」
「典型的普鲁士军国主义思想,一群想要打仗的疯子。」弗朗茨冷笑。
呢,不过奥地利最近这十年也是在一直打仗。弗朗茨突然想到。
「另一派是理智派,」苏尔克翻到下一页,「核心人物是首相霍恩索伦-西格马林根的安东亲王和外交大臣阿尔布雷希特·冯·伯恩斯托夫伯爵。」
「安东亲王..:」弗朗茨若有所思。
「安东亲王是个谨慎的人。」苏尔克解释道,「法国目前是公认的世界第一陆军大国,如果法国真的全力以赴,安东亲王不认为毛奇和罗恩承诺的普鲁士军改可以打败法国陆军,尤其是这次没有我们奥地利的情况下。」
「理智派的后台呢?总不能就是内阁这些大臣吧。」
「很有意思。」苏尔克露出一丝少见的笑容,「是奥古斯塔王后、维多利亚王储妃,
还有.」
「腓特烈王储。」弗朗茨接过话头,他可是知道这位后面的排特烈三世是个不折不扣的自由主义者,很赞同英国那一套,也不明白他和维多利亚王储妃都倾向于自由主义,为啥会教出威廉二世这种皇帝来,也许是他英年早逝的缘故吧,缺乏对孩子的教育。
「正是。「苏尔克点头,「实际上,11月28日的感恩节晚宴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拿出另一份报告:「排特烈王储和威廉一世爆发了激烈争吵,这件事实际上柏林的上层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外交官离得不太远,听了个大概。」
「哦?」弗朗茨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苏尔克清了清嗓子:「事情的起因是威廉一世在祝酒词中说:感谢上帝赐予普鲁土强大的军队,让我们能够完成神圣的使命。·」
「但是排特烈王储站起来反驳:『父亲,普鲁士的强大不在于军队,而在于教育和工业。战争只会毁掉我们二十年的建设成果。『」
苏尔克翻到下一页:「据说威廉一世当场变脸,斥责王储:『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和平主义者?普鲁士是靠刀剑建立的,也要靠刀剑来维护!『」
「然后呢?」
「腓特烈王储毫不示弱:『拿破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他的帝国在哪里?『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国王。」
苏尔克的声音压低了:「威廉一世拍桌子吼道:·你敢拿我和那个科西嘉暴发户相比?『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最后还是奥古斯塔王后出面,才勉强平息了这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