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师...」马涅快速心算着,「至少一万两千人,加上装备和补给...」
「第二,他们需要在菲英岛等区域进行军事演习和军队调动,他们可以不对普鲁士宣战,但是,他们需要帮我们分担压力,吸引一部分普军。」
「第三,」皇帝继续说道,「如果他们照做,法国保证在击败普鲁士主力后,支持他们从北方发动进攻。战后的利益分配,他们将得到应有的份额。」
「什么?!」勒伯夫元帅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陛下,恕我直言,这些北欧懦夫根本不配!他们躲在后面等我们流血,然后来捡现成的便宜?」
元帅的脸因愤怒而涨红,粗大的手指指着地图上的斯堪地那维亚:「看看他们的位置!离普鲁士那么远,有什么威胁?而我们,我们才是直面普鲁士战争机器的人!凭什么要分给他们好处?」
「因为我们需要盟友,元帅。」格拉蒙公爵平静地说道,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请允许我提醒您,普鲁士很可能会得到西班牙的支持。甚至,是奥地利帝国,因此,法国的朋友也要多多的才行。」
「西班牙?」勒伯夫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个三流国家?他们的军队连摩洛哥土匪都打不过!」
「三流国家的三流军队,也能牵制我们的兵力。」格拉蒙反驳道,「如果我们不得不在庇里牛斯山脉部署一个军团,那就意味着对付普鲁士的力量至少减少了四万人。」
「而且,」奥利维耶首相补充道,「有了斯堪地那维亚的支持,至少在外交上我们不是完全孤立的。这对稳定国内民心也有好处。」
勒伯夫元帅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但脸上的不满显而易见。
「我同意格拉蒙的看法。」拿破仑三世做出了决定,「现在不是计较利益分配的时候。等我们打赢了,自然有办法处理这些盟友』。」
皇帝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承诺是一回事,履行又是另一回事。
「明白了,陛下。」格拉蒙公爵恭敬地鞠躬,「我会立即起草给斯德哥尔摩的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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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拿破仑三世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那么,西班牙方面呢?塞拉诺将军对我们撤回大使有什么反应?」
格拉蒙翻开另一份报告:「塞拉诺首相相当...淡定。他只是通过外交渠道表示,选择国王是西班牙的内政,希望法国不要过于敏感。他还特别强调,西班牙依然珍视与法国的传统友谊。」
「传统友谊?」勒伯夫元帅冷笑道,「他们选了个普鲁土人当国王,还好意思谈友谊?」
战争大臣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西班牙地图前:「陛下,请允许我说句实话。西班牙军队已经腐朽不堪,他们的将军只会在马德里的沙龙里高谈阔论,土兵连银都领不全。我想他们现在连为什么而战都不知道,这样的军队战斗力可想而知。」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法军完全有能力进行两线作战!我们可以用一个军团钉死庇里牛斯山口,主力直扑柏林。等解决了普鲁士,再回过头来收拾西班牙。到时候,直接打进马德里,废掉这个利奥波德,另立一个亲法的国王!」
「多线开战?历史给我们的教训还不够吗?」格拉蒙公爵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
勒伯夫猛地转向他:「你什么意思,公爵?」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格拉蒙耸耸肩,脸上保持着外交官特有的假笑,「只是想提醒元帅,历史是最好的老师。」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先生们,」财政大臣马涅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这个精明的银行家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丝绸手帕擦拭着,「作为掌管国库的人,我必须提醒各位一个事实。」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战争是要花钱的。很多很多钱。虽然我们一直在准备资金,但战争永远是个吞金兽,两线作战意味着双倍资金花费!」
「而且,诸位,请允许我提醒一个历史事实。拿破仑一世陛下一一愿他安息一一当年在西班牙投入了三十万大军,花费了数亿法郎,结果如何?」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知道答案:西班牙成了拿破仑帝国的「溃烂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消耗着法国的人力物力,最终成为帝国崩溃的重要原因之一。
「西班牙是个泥潭。」马涅继续说道,「那里的人民狂热而顽固,地形复杂,气候恶劣。一旦陷进去,就很难脱身。我的建议是,在庇里牛斯山脉部署一个师进行防御即可,
不对西班牙宣战,监视他们即可。」
「我同意马涅的看法。」格拉蒙立即表示支持,他走回自己的座位,「根据我们的情报,西班牙目前的内部问题相当严重。卡洛斯派还在北部山区活动,共和派在各大城市蠢蠢欲动,军队士气低落,国库空虚。」
他看向皇帝:「陛下,我有八成把握,只要法国不主动对西班牙宣战,他们就不会追随普鲁士对我们作战。利奥波德一世虽然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人,但他更需要先稳固自己在西班牙的统治。」
「你的意思是?」拿破仑三世问道。
「西班牙最多能动员五万人的军队,而且质量堪忧。」外交大臣格拉蒙公爵自信地说,「他们知道自己的斤两。塞拉诺和普利姆都是个聪明人,不会为了普鲁土去冒险。只要我们不刺激他们,他们会保持中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