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内,迪斯雷利面带疑惑,「阁下,坦率地说,我不明白。我们提供的条件已经不逊于法国,甚至在应当说是更为优厚。为何威廉国王仍然犹豫不决?」
索姆布雷夫大使在回答前小啜了一口茶,「迪斯雷利先生,这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
荷兰王国处于普鲁士和法国之间,就像两块磨盘中间的谷粒。」
他放下茶杯,苦笑道:「实话实说,威廉国王担心的是报复。如果他现在毁约,法国人将永远记住这一背叛。而从表面看来,法国的军事实力远胜普鲁士。四十五万法军对抗三十三万普军,结果似乎显而易见。」
「但是普鲁士好像已经跟你们接壤了。他们实际上可以比法军更快地进攻荷兰。」
「是啊,」索姆布雷夫叹了口气,「唉,这两者我们谁都得罪不起啊。」
迪斯雷利沉思片刻,突然理解了荷兰人的处境,「所以,问题不在于金钱,而在于安全保障。」
「正是如此,」大使点头确认,「威廉国王需要的是明确的安全承诺,而不仅仅是贷款。如果英国能够提供这种保障...」
迪斯雷利深吸一口气,他可明白,如果普法开战,英国最终可能被迫卷入,付出更大的代价。
不过迪斯雷利转眼一想,要不然就全都放开,任由普鲁士跟法国发生冲突,法国也是英国的竞争对手,至于普鲁士,也需要一个教训了,就是不知道在战后还能不能完成对战胜国的制衡。
「我将与内阁认真讨论这一建议,」迪斯雷利最终说道,起身准备告辞,「但请告诉威廉国王,英国真诚希望看到和平的解决方案。欧洲已经经历了太多战争,是时候享受和平与繁荣了。」
就这样,随着伦敦会议的进行,欧洲大陆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谈判桌上的外交辞令与边境地区的军事部署形成鲜明对比。所有人都声称希望和平,却又同时为战争做准备。
英国首相德比伯爵在办公室听完外交大臣爱德华·斯坦利的汇报之后,叹了口气,「山雨欲来啊。」
「陛下,奥斯曼人已经跟我们提出议和请求,他们会割让塞尔维亚、波士尼亚黑塞哥维纳以及黑山给我们,希望与我们停战。」外交大臣施墨林拿着一份电报,站在刚刚练习完击剑的弗朗茨身边,报告道。
霍夫堡宫击剑厅里满是汗水和皮革的气味。弗朗茨的白色击剑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他结实的身体上。他刚刚与皇家击剑教练科尔伯特完成了一场激烈的对决,现在正喘着粗气,脸色微红。
弗朗茨用毛币抹了抹汗,将剑递给侍从,然后问道:「还有呢?没有给俄国人的条件吗?」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
「没有,陛下。根据我们的推测,有可能是奥斯曼对俄国人敌意太深,毕竟俄国是明目张胆地要拿走他们的首都。」
「只有这几块地可不值得让我们背弃我们的盟友。」弗朗茨接过电文,摇摇头,眼晴快速扫过那些外交辞令和官样文章,直奔实质内容。「连个赔款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