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人这次也有不对的地方,新通过的宪法明显违背了《伦敦议定书》,而这次参加的普鲁士王国跟汉诺瓦王国就是打着捍卫《伦敦议定书》的口号的。
而奥地利,迫于国内的德意志民族主义压力,也需要表态,对丹麦发出严厉警告。
卡尔·费迪南大公就接受了弗朗茨的任务,担任特别使节参与这次会议,并且跟俄国事先通报过,弗朗茨现在是真有点谨慎了,他可不愿意再重蹈克里米亚战争之前,奥地利跟俄国外交沟通不利的情节。
两个国家的皇帝竟然都靠着以为就做出了决定,沙皇尼古拉一世的确有点想当然了。
加利西亚王国,伦贝格。
积极支援波兰起义的亚当·萨皮哈公爵今天晚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拉约什·莫奇里,一位匈牙利民族主义者。
匈牙利和波兰的关系其实比较特殊,两个民族互相同情,支持,可以说有一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实用主义联盟思想,加上两个民族都在争取独立,
都发动过大的起义。当时在欧洲有一句流行的谚语:「波兰人、匈牙利人,两兄弟。」
公爵亲手为莫奇里泡了一杯红茶,茶香在房间内弥散开来。莫奇里双手捧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感慨地说道:「非常荣幸能喝到公爵阁下亲手泡的茶。这种礼遇,恐怕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了。」
「呵,拉约什·莫奇里先生过谦了,您可是著名的报纸记者,拥有过三家大型刊物,我想在新闻界,您可不算是小人物。」
「但是现在,」莫奇里苦笑了一下,把目光移向茶杯中浮动的茶叶,「都没了。」
拉约什·莫奇里因为违反弗朗茨的帝国统一法令,他的三家报社全都被关停了,同时处以极高的罚款,差点让他破产,不过这也是因为他私下里多次偷偷发行这种刊物,再来一次估计就要到非洲渡过余生了。
亚当·萨皮哈公爵端着自己喜欢的咖啡坐到莫奇里面前,「莫奇里先生到我这来,可不是为了叙叙旧吧。」
莫奇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当然不是。我来,是为了兑现我们匈牙利人的承诺。您当初帮助过我们马扎尔人,今天,我们也该为您提供一些帮助。」
「我、」亚当·萨皮哈公爵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甚至还跑到窗边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回到莫奇里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我可没有帮过马扎尔人,我也不知道什么匈牙利抵抗组织,在遇见您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匈牙利朋友。」
「嘛。」拉约什·莫奇里也对亚当·萨皮哈公爵的表现很理解,这个国家已经反动到要摧毁马扎尔人的一切的地步,语言,甚至文化,全都在统统日耳曼化的过程中。
再加上奥地利的警察制度和神秘的秘密警察内务部的所作所为,遭受打击最狠的就是匈牙利人,主要是马扎尔贵族。
因为普通的匈牙利老百姓是不知道什么马扎尔荣耀的,他们只知道弗朗茨皇帝对他们不错,开了免费的公立学校,还有入伍的高额工资,下乡的皇家医院的医生,这些都不至于让他们饿死,甚至还活的比较不错。
而且由于举报这种民族主义分子或者有嫌疑的,竟然还有奖金,这些措施都导致匈牙利的秘密抵抗组织,生活的也比较难。
现在至少绝大部分人在表面上是帝国的拥护者,税肯定要老老实实缴纳,不能像之前一样拖欠着或者不交了。
「您请放心,这附近绝对不会有内务部或者其他秘密警察的。」拉约什·莫奇里一只手端着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茶,随后慢悠悠地说道。
「我来之前已经乔装打扮过,确保没有任何尾巴。而且,公爵阁下,您应该知道,在公爵府上,如果真的有人胆敢窃听或者窥探,我想连皇帝陛下也不会容忍这种对贵族荣耀的亵渎。」他说到这里,放下茶杯,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镜框,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对面的亚当·萨皮哈公爵。
亚当·萨皮哈公爵闻言,擡了擡眼皮,仔细打量看这个带看眼镜的文人,「那必须是的确没有参与或者收留包庇危害帝国的人,」公爵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冷意,「而您,我觉得我有些大意了,不应该让您进门的。」
拉约什·莫奇里闻言,微微一笑,仿佛公爵的怀疑对他来说是意料之中的。
他站起身,稍稍向前倾了倾身子,随后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张银行汇票,将它轻轻放在桌面上。「公爵阁下,这是一份银行汇票一一150万英榜,这就是我们的诚意场公爵的眼神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盯着那张汇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心动,但萨皮哈公爵的目光没有流连太久,而是迅速恢复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