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跟你说,我大概五岁好像就去铁匠铺帮忙了。」抽着旱烟的老汉吧嗒着烟,「那时候我连个铁都扛不动,师傅让我拖着跟他走,一有不听话就是一顿打啊。现在的小孩真享福啊。」
「就一点不好,学什么帝国语。」一个妇女摇摇头,「回家之后说的什么鸟语,我都听不懂。」
「妇人之见。」抽着旱烟的老汉指了指那名妇女,「这可是皇帝才会的语言,听说了没,会了这个语言,就能在维也纳找到工作。那可是维也纳啊,拉希村那个半大小伙子,就在维也纳的兵工厂找了个活干,逢年过节可威风了,带着一堆据说是皇室赏赐(只是有哈布斯堡双头鹰标志的商品)的饼干、点心回来。」
农村人聊天就这样,聊着聊着就扯远了,还有的说自己打算去当兵,就是不太想去殖民地那边,听说那边连村子里好都没有。
还有的说前村有个丫头死了爸妈,最后没办法,听说自己报名去了南洋殖民地那边,一年多没回来了,引得一阵晞嘘。
而站在新房子前面的卫生员波特呢,不管不顾地开始自己讲起这个东西来。
「这是公共厕所!」
前面的人有些困惑,有个小不点提问道:「厕所?」
卫生员波特摆摆手,「就是拉屎的地方。」
「然后大家以后不要随地大小便,这个地方以后就是大家拉一泡的地方了。」
随着前排人的议论,传到后面去,整个村的人都有点兴趣了,大概几百号人吧。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抱怨的,「这也太浪费了吧。就个拉屎的地方,你们搞得这么好。还不如给我们建新房子呢。」
村民们纷纷吐槽道,「就是,就是,我还以为是个小学呢。」
「浪费钱啊。」
「安静,安静。」卫生员波特用匈牙利语大喊,但他这个刚来可能几个星期的新人,喊话,村里人也不听啊。
突然,有个人大喊:「神父来了!」
这时候特立亚村的村民们真的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神父来的方向。
穿着黑色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的神父纳格尔在一位随行人员的引导下,走上了前台。
不得不说,神父的力量还是大的,整个特立亚村的村民眼神里面还泛着憧憬的目光,也不咋大声喧哗了。
神父纳格尔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翼铄。他穿着略显陈旧但整洁的黑色长袍,胸前挂着一个朴素的铜制十字架。这个十字架是他年轻时在伦贝格神学院毕业时导师送的,已经陪伴了他二十多年。
这个小地区大概有三个村子,一千多号人的样子,他负责泰特教堂。平时村民们悔或者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神父,主要是最近的区县政府离这边快40公里了,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