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差点将嘴里的茉莉花茶吐出来,这抽卡那一套这么早就有人想到了。
他整理整理仪态,缓缓点头,「再就是优惠政策,普鲁士想玩七年免税,我们奥地利帝国自然也不差。不过,布鲁克,让财政部组织专门委员会好好研究一下。我们可以根据不同部门、产业实行差别化免税政策一一有些可以完全免税,
期限甚至可以延长到10年、15年;但大部分还是采用减半征税的方式。毕竟帝国的发展也需要稳定的财政收入。」
「而且,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真正融入奥地利的机会。当这些投资者把大量资金投入到我们的基础设施、工业和民生项目中,他们就会和帝国的利益紧密相连。」
「你们想想,一旦他们在这里建立了工厂、铺设了铁路、投资了市政,他们的利益就会和维也纳的繁荣息息相关。到那时,他们就不仅仅是投资者,而是帝国发展的参与者和见证者。」
「而且,当他们的产业和投资都扎根在奥地利,我可不相信这些精明的商人会做出损害自身利益的事情。」
「遵命,陛下。」布鲁克立刻站起身,微微鞠躬,「我回去会立即与政务次官商议召开专题会议,详细讨论这个方案的具体实施细节。「
「尽快吧,」弗朗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耐心等等看吧,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丹麦,荷尔施泰因,格吕克斯堡城堡。
这座建于16世纪、俯瞰弗伦斯堡峡湾的文艺复兴风格城堡,此时正经历着它最黑暗的时刻之一。城堡高耸的白色墙壁和红色尖顶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凄清。
55岁的弗雷德里克七世卧病在床,没有人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病,民众大概只知道几个月前,他们所敬爱的战争英雄,伟大的国王陛下偶感风寒,一个月前,
弗雷德里克七世在民众里露面,引起了巨大的欢呼,谁都知道他是带领丹麦打赢第一次什勒斯维希战争的英雄国王。
但现在,1863年的9月17日,没有任何一个丹麦政府高官会认为他们的国王会恢复健康了,每个人心里面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与此同时,流言飞起,有人说是普鲁士人下毒谋害国王,有人说霍尔斯坦人是帮凶,不少丹麦人开始打砸什勒斯维希-荷尔施泰因的一些德意志人店铺泄愤,还有人说是继承人克里斯蒂安王子为了早日登上王位干的龈的事情。
「唉,丹纳伯爵夫人(国王的第三任妻子,平民出身,无法获得王室地位),请多陪陪国王陛下吧。」一名秃头的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医生摇着头,对露易莎·拉斯姆森,国王的妻子,丹纳伯爵夫人说出了这句死刑一般的诊断话。
「谢谢您,康特医生。」丹纳伯爵夫人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的悲痛,送走了这位医生之后。
弗雷德里克七世躺在病床上,强撑起笑容给自己的妻子丹纳伯爵夫人,「你不必说什么安慰我的话,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上帝期望我去侍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