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俄国人不会坐视不管的。」维多利亚放下茶杯,「他们一直想要控制地中海出口,现在克里米亚战争的阴影还未散去,他们还赢得了罗马尼亚战争,
实力恢复了不少。他们一定会反对的,更别提1832年的伦敦议定书明确规定,英法俄三国保护国的王室成员都不能成为希腊国王。」
「时代不同了,维多利亚,条约本来就是可以修改的,更别说还有奥地利帝国会帮我们。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不同于三十年前了。」阿尔伯特亲王拿起一块三明治蛋糕,咬了一口,非常好吃的三明治。
维多利亚女王细细品味着红茶,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维也纳方面难道是因为弗朗茨和茜茜吗?他们帮我们没什么道理,实际上,我原本以为哈布斯堡家族想要这个希腊王位,他们不受伦敦议定书的影响。」
阿尔伯特亲王放下手中的点心,用餐币优雅地擦了擦手指。他起身走向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亲爱的,这事情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你知道的,我们的内阁大多是自由派,他们一向支持各个民族的独立运动。」
他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继续说道,「而奥地利帝国之前就像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境内至少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民族。甚至连早些年迁徙过去的法兰西人都有好几百个。弗朗茨向我们示好,恐怕是想让我们劝说内阁,至少不要在奥地利帝国境内煽动民族主义情绪。不过说起来,我们确实没有专门支持民族主义的官方机构。」
「如果阿尔弗雷德真的登上希腊王位,他势必要面对希腊民族主义的冲击。
看看奥托的下场吧,」他摇摇头,「就是被这股汹涌澎湃的民族主义浪潮给掀翻的。不过,如果我们成了既得利益者,自然就不会再支持这种危险的思潮了。说实话,那些希腊人的脑子,」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确实不太好使。」
「嗯,」维多利亚点点头,然后又倚在沙发上,「如果阿尔弗雷德当上希腊国王,他的近卫队必须全部由最忠诚的英国人组成。我可不能让我的儿子置身于那些希腊暴徒之中。」
「这个,这可能有点伤害希腊人的民族感情了。」阿尔伯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维多利亚揉了揉太阳穴,沉思片刻后说:「我大致上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希腊人的确很爱闹事,不过这个没商量,如果我们和奥地利的协议真的达成,希腊的港口会变成我们的军港。那帮希腊人如果真的胆敢对阿尔弗雷德不利,我想,舰炮会教他们做人。」
「希腊王位我们必须争取到手。自从法国人控制了将近一半的义大利邦国,
他们在地中海的影响力就与日俱增。如果苏伊士运河再开通,情况只会更糟。说实话,」他叹了口气,「我觉得弗朗茨在奥撒法战争中过于轻易地放过了法国人,这步棋走错了。当然,奥地利当时的内部也不稳,可能为了内部稳定考虑。」
就在这对恩爱的夫妻边享用着下午茶边聊天的时候,一个侍从走进来,恭敬地行礼:「陛下,殿下,有一封来自维也纳的电报。是帝国驻维也纳大使约翰·
布卢姆菲尔德男爵发来的。」
「拿过来吧。」
阿尔伯特亲王先接过电报,仔细阅读起来,面容从稍微有些严肃舒展开来,
甚至发出几声轻笑。他将电报递给维多利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位布卢姆菲尔德男爵很不错,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