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另外,派路德维希·西蒙斯作为特使前往维也纳,最好得到弗朗茨的承诺,我们当初在奥撒法战争时候帮了奥地利,他也应该对抗法国的时候给予援手。」
「遵命,陛下。」大臣们齐声应道。
会议室里的气氛略微轻松了些。
威廉一世最后看了眼地图,暗自盘算看:如果真的打起来,普鲁士的军队防御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避免战争,让军队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改革。至于法国特使带来什么消息,很快就知道了。
而法国特使儒勒·法夫尔一下火车,立即认出了站台上等候的法国驻普鲁士大使亨利·戈德弗罗伊·伯纳德·阿尔丰斯侯爵。两人简短地握手致意后,快步走向等候已久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车站时,车厢内两位外交官已经开始了紧张的情报交换。
法国特使儒勒·法夫尔整理了下他那标志性的山羊胡须,直截了当地说:「亨利侯爵,拿破仑三世陛下对您在柏林的工作非常满意。您传回的每一份情报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当前的局势。我这次来柏林的使命很明确一一维持和平,避免战争。」
「感谢上帝!」亨利侯爵如释重负地拍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天柏林的报纸简直是在煽风点火。标题一个比一个刺激,仿佛战争就在明天。我都不敢轻易出使馆大门,生怕那些亢奋的普鲁士民众把我这个法国人给生吞活剥了。」
法国特使儒勒·法夫尔看见亨利·阿尔丰斯侯爵地表情不禁说道:「有那么夸张吗?」
「那你在巴黎难道没看见是什么样?」亨利·阿尔丰斯侯爵反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
「听.::」法国特使儒勒·法夫尔顿时语塞。他脑海中浮现出巴黎市政厅前的情景:成群的市民挥舞着三色旗,高唱着《马赛曲》,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反普鲁土的标语。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亨利侯爵的处境。
「侯爵阁下,」法夫尔转移了话题,「您能详细说说柏林政府的态度吗?」
亨利侯爵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道:「安东亲王和外交大臣冯·施莱尼茨都专门约见过我。据我观察和向巴黎报告的,柏林官方确实倾向和平解决。
但..:」他摇摇头,「普鲁士的民间舆论和军队却像是在推动另一个方向。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主战的声音。」
「唉。」法夫尔长叹一声,「陛下的态度其实很明确,就是要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巴黎的爱国情绪也相当高涨啊。说到这个,那位皮埃尔上校,就是阿道夫·尼尔将军的侄子,他的爱国热情实在是太过头了。我们只好找了个借口,说是为了提升他的军事素养,把他送去圣西尔军校进修。要是让他继续留在边境,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亨利侯爵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说.:.会不会是军方有些人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应该不至于,」法夫尔摇头道,「雅克·路易·兰东伯爵在军中的威望很高,能管住下面的将领们。再说现在我们在墨西哥战场打得正热闹,阿尔及利业那边也不太平,想立功的军官们有的是机会,犯不着在边境上搞事。」
「说得也是。」亨利侯爵耸耸肩,「那个皮埃尔上校确实有个好叔叔,这事恐怕也就不会追查下去了。」
马车已经驶入柏林市区,法夫尔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总结道:「既然双方政府都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边境别出现升级的武装冲突或人员伤亡,这场风波应该很快就会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