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称那只不过是他放牧的地图,」卡尔回答道,「令人担心的是法国人现在已经把这件事上升到了国家尊严的高度。巴黎的报纸正在大肆渲染,称这是对法兰西尊严的公然挑畔。」
弗朗茨放下报纸,接过茶杯,若有所思地说:「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卡尔,立即联系维也纳的军事情报局,让他们发动巴黎和柏林情报小组进行深入调查。重点关注军方高层和右翼激进分子的动向。我们每年给军事情报局拨付那么多经费,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遵命,陛下。」副官卡尔笔挺地立正,向弗朗茨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对茜茜微微欠身,转身大步离开了套房。
「弗朗茨,普鲁士王国和法国那边应该是打不起来的。我觉得威廉一世和拿破仑三世没那么不智,要知道,他们两个打起来,会给我们奥地利帝国很好的时机。」茜茜边端着杯红茶边做到弗朗茨的身边说道。
「我同意你的看法。」弗朗茨伸手覆上茜茜如凝脂般白皙细腻的手,转头凝视着她美丽的侧脸。「但我担心的是边境上的那些军官们可能会擦枪走火。你或许不够了解普鲁士的容克贵族,东方有一个词一个词叫『下克上',」他停顿了一下,「这些容克军官们骨子里就带着这种特性。如果在柏林的命令抵达前,他们擅自采取行动扩大事态,那局势就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奥「」茜茜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她又笑了一声,「说起普鲁士王国来,
我和你说,他们的下一任国王,排特烈王子夫妇可跟威廉一世非常不对付,威廉一世就像个典型的普鲁土军人,而排特烈就像他的妻子维多利亚公主(维多利亚女王的长公主)一样,像是个英国人一样,两个人在宴会上都能吵起来。」
「这是你在柏林访问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吧。对了,茜茜。」弗朗茨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问道:「你觉得排特烈王子怎么样?」
「排特烈王子是个很特别的人。他身上既有普鲁士军人应有的荣誉感和纪律性,又带着一种不同于传统普鲁士贵族的开放气质。他公开支持现在的文官派政府,而且对自由主义思潮相当推崇。这在普鲁土王室可不常见。」
「那依你看,他对奥地利的态度会怎样?」弗朗茨追问道。
茜茜拢了拢秀发:「这个问题很复杂。我觉得他可能会延续目前的政策一和缓中带着戒备。毕竟,我们两国之间的根本矛盾并未消除。」
弗朗茨掌起一个红苹果,开始慢条斯理地削皮:「我的看法可能有些不同。
德意志问题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平衡一我们和普鲁士分治德意志,再加上汉诺瓦王国这个小国,以及丹麦掌控的什勒斯维希-荷尔施泰因。这些都是条约所束缚和规定的。「他娴熟地转动着苹果,长长的果皮在刀下形成完整的螺旋。
「虽然奥地利自前实力可能稍占上风,但两国都是拥有数千万人口的大国。」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茜茜,「要想统一德意志,恐怕要打一场惨烈的内战。」
「搞不好,就让法国人摘桃子了,他们可是很想要一口气把莱茵兰右岸拿走。」
「这倒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发展好内部吧。」茜茜这时候啃了一口苹果,然后放下,叹了口气,「喉,国内经济发展好了一些,然后大家手里面就有了些小钱,现在一些贵族又有些不安分起来了。」
「那就劳烦我的皇后大人了,」弗朗茨直接给茜茜捏起肩来,「一定要多多注意加利西亚王国那边,我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波兰贵族会搞点事情出来,毕竟我们将他们长时间积累下来的波兰语学校全给关停了。」
「除了波兰人,还有个问题。」茜茜这时候拿住弗朗茨的手,「其他民族也开始蠢动。德意志人、匈牙利人,捷克人.::::.他们都在期待着宪法和议会。这个承诺,我们不能永远拖下去。什么时候召开议会?」
「我的天。」弗朗茨又是一阵头疼,宪法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大法,肯定是要制定的,而当初1848年革命之后被迫做出的一些政治承诺,早被原主给全部废除了,当然,专制统治还是很爽的,不过这个国家要迈向现代化,全方位提升综合国力,进行一定的民主化改革是必不可少的。
「等回维也纳吧。我之前让他们组织的宪法委员会成员工作快一年了,也不知道会给我搞出个什么宪法出来。」
而因为普法边境昂塞维尔的牧羊人这件事引发的普法对时时间,现在是让普鲁土王国和法国两个政府全部头疼死了,群众的爱国热情太高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