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诸位,记得记录今天的报告。」阿尔布雷希特大公提醒道:「尤其是伤亡率,我们必须要承认一点,排枪射击这种战术要从我们的军队中彻底消除掉了。这种战术在面对现代火炮时,简直就是送死。」
「嗯。」儿位将军都点点头,有儿位来之前还对弗朗茨和总参谋长赫斯男爵进行的军队改革不以为然,坚持从拿破仑战争时代流传下来的阵法。
毕竟排队枪毙流行几十年了,克里米亚战争时候还在使用,奥撒法战争之后奥地利帝国才开始改革。
而在多瑙河两公国作战的时候,部分守旧派军官依然采用这个方法。更激进一些的,主张火炮轰完,横队射击,之后直接刺刀冲锋,效果的确有,就是伤亡率也比其他注重散兵战术的军队高出许多。
「线列步兵的密集队形在应对逐渐提高的步枪威力面前已经开始失效甚至造成负面影响了,」弗朗茨·冯·乌夏蒂乌斯中将一边观察战场,一边说着自己的观点,「现在两军还是以前膛枪为主,我们的后膛步枪是前膛步枪的三倍射速,
我不敢想像,两支都装备了后膛步枪的部队互相对射会是什么场景,可能十分钟就结束战斗了。」
「嗯。再仔细记录一下这场战斗,我们要把所有细节都记下来,这对未来的军事改革很有...」
「大公阁下,南方邦联军开始反攻了!?」这时候,弗里德里希·冯·贝克·里科夫斯基上校突然大声喊道。
「什么?」
整个观察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了。
几位将军立马继续观察着战场上的变化。那支突然杀出的南方邦联军小部队,虽然人数不足一个营,却像一把尖刀般切入战场。他们的军服已经破旧不堪,有些甚至没有完整的制服,但每个士兵勇敢的向前冲。
「看那个军官,」弗朗茨指着一个挥舞军刀的身影说道,「应该是个少校,
带头冲锋,土兵们都跟着他。」
原本溃散的南军士兵看到这支奋勇作战的部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有人把受伤的同袍轻轻放在路边的树下,有人帮战友躲到战壕里,然后抄起刺刀,
毫不犹豫地重返战场。
「上帝啊,这...这战斗意志。」弗朗茨·冯·乌夏蒂乌斯中将有些激动,尽管加上可能是增援的部队,南方邦联军还是不及北方联邦军,但局势就这么打回来了。
可能是因为展开了混战,北方联邦的火炮也不敢朝着刺刀白刃战的地方轰炸。
「这不仅仅是勇气的问题,」阿尔布雷希大公放下望远镜说道,「你们注意到了吗?他们虽然在进行白刃战,但并非完全无序。这帮后面加入每个小队都保持着最基本的队形,相互策应,让北军的优势难以发挥。」
战场上的喊杀声、枪声和刺刀相接的金属撞击声混成一片。北军的炮兵虽然占据制高点,却因为双方混战难分难解,不敢贸然开炮。几门大炮只能沉默地注视着战局的逆转。
「刺刀,刺刀还是有用的。」路德维希·冯·加布伦茨中将举着个望远镜盯着北方联邦军开始败退的场景,继续说道:「也许,我们可以尝试纵队和散兵结合的方式,同时注重我们土兵的拼刺刀能力,你们看,除了新武器和火力,勇气同样很重要。」
一阵微风掠过战场,带来火药和血腥的气味。几位将军看到,北军的阵线开始出现动摇。起初只是最后排战场外围的土兵偷偷后撤,很快演变成大规模的撤退。南军士兵们发出振奋的呐喊,更加奋力地追击。
「战争从来就不是纯粹的数学计算,」阿尔布雷希特大公若有所思地说,「即便我们拥有更先进的后膛步枪,更精良的装备,如果士兵缺乏这种战斗意志,仍然可能败下阵来。也许我们的军改方向需要调整,在注重新式战术的同时,也要强化传统的白刃战训练。」
「战斗意志、火力、武器、白刃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