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的侍从们正在收拾餐具,餐后甜点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安东亲王向威廉一世使了个眼色,等到侍从们退出餐厅后,他压低声音说道:「威廉,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威廉一世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最近收到消息,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七世的健康状况很不乐观。」安东亲王谨慎地措辞道,「这可能会带来一些.:.变数。」
「你们想要干嘛?难道要对丹麦王国动手吗?」威廉一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好友,仿佛不认识一般,难不成进步派文官政府也好战起来了?那我们裁军干什么。
「不不不,」安东亲王连忙摆手解释,「武力永远是最后的选择。我的想法是,可以和奥地利人联手施加外交压力。1859年维也纳会议的条款对我们这些大国并没有强制约束力。」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即便不能完全收回什勒斯维希和荷尔施泰因两公国,但或许可以争取在那里安插一些德意志官员,为将来做些铺垫。这事得循序渐进。」
威廉一世端起茶杯,陷入沉思。烛光映照下,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阴晴不定。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上次普丹战争的失败,最大的教训就是我们没有得到其他欧洲强国的支持。」他叹了口气,「特别是俄国人,光是他们在边境的军事调动就让我们焦头烂额。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发展经济,在丹麦问题上不能操之过急。」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让我们的外交官们多活动活动,看看英国人和法国人的态度如何。」
安东亲王点点头:「我已经让驻伦敦和巴黎的使节开始试探了。」
与此同时,哥廷根郊外的密瑟斯庄园笼罩在暮色中。
庄园周围的橡树林里,落叶在寒风中沙沙作响。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在庄园外围巡逻,他们看似普通的猎装下,隐约可见军人特有的挺拔姿态。
埃米·冯·密瑟斯男爵亲自站在庄园正门处,不时向四周张望。这位在汉诺瓦颇有声望的贵族今晚显得格外谨慎。
庄园三楼的一间会客室内,虽然窗帘紧闭,但从细缝里还是能略微看到些灯光流露出,这家的主人毫无疑问也是个有钱的主,能让电力公司把电线拉到城市外面的庄园。
如果是威廉一世在这里应该会惊讶出声,在这里聚会的竟然是他的手下,一些中层军官可能不认识,但像是卡尔·弗里德里希·冯·斯坦梅茨这位参加过反法战争,在第一次普丹战争里面表现出色的老将,他是肯定认识的。
其他的还有比如第八师的海因里希·弗里德里希·冯·霍恩中将,康斯坦丁·伯恩哈德·冯·福伊茨-雷茨少将等等。
屋子里的人几乎都是普鲁士军队的中坚人物,所幸这屋子里面没有战争部长阿尔布雷希特·冯·罗恩和总参谋长赫尔穆特·冯·毛奇将军。
长着一张宽厚脸但性子比较急躁的奥古斯特·冯·维尔德少将见众人都到齐了,第一个沉声发言,「毛奇将军去找首相安东亲王申请延期削减军费一事再次被拒绝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第九次。」有人低声答道。
在场的军官们纷纷都皱眉,但毫无意外之色,安东亲王已经连续拒绝七八次战争部长罗恩和总参谋长毛奇将军的请求了,这次再拒绝也不意外。
「甚至,这次我们只是请求减少削减军费的数额这事也被拒绝了,我是无法理解我们政府的首相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奥古斯特·冯·维尔德少将一边摇着头,一边用恨恨的语气说道:「他难道不知道我们普鲁士能够延续到今天,
并且击败法国人靠的是我们的伟大的普鲁士军队。」
「嗯。」第一骑兵师的赫尔曼·冯·阿尔文斯莱本少将接过话头,「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