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违背了维也纳会议确立的维持现状!你们这根本就是毫无理由的侵略!」
「啊呀,亲爱的格拉蒙公爵,请息怒,请息怒。」施默林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酒柜前,从一排水晶瓶中取出一瓶1840年份的上等雪莉酒。他优雅地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仍在气头上的格拉蒙公爵,「说实话,这三天我是去了趟柏林,专程拜会了威廉一世陛下。我们进行了一次非常愉快的会谈,深入探讨了两国未来长远的友好关系。」
格拉蒙公爵接过酒杯,以贵族特有的优雅姿态小口品尝着这琥珀色的醇香美酒。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不安,如果施默林所言属实,那今天这场对峙可能就难以达到预期效果了。他暗自思付着是否要启动法国政府预先准备的备用方案。
确实,法国外交部早就准备了应对预案如果罗马尼亚联合公国连一个月一一甚至二十几天都无法坚持,那局势就真的无法挽回了。这点时间甚至不足以让法国完成边境军事动员来对奥地利帝国进行威。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试图通过外交手段,将罗马尼亚的利益作为筹码,
换取一些实质性的补偿和让步了。
格拉蒙公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着酒杯,眼神在施默林办公室内搜寻着任何可能暴露对方虚张声势的细节。而施默林则悠闲地靠在自己的扶手椅上,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仿佛已经将一切尽在掌握。
格拉蒙公爵心里面想的更多了,他想到了英国,英国驻奥地利帝国大使约翰·阿瑟·道格拉斯·布卢姆菲尔德男爵前天开始就跟自己在酒会上打太极,不愿意明确对罗马尼亚问题表态了,仔细一想这也正常,罗马尼亚是完完全全的法国小弟,包括贷款、武器装备等等全是法国人给的。
「我们可是有着奥斯曼帝国苏丹的亲笔文件,」外交大臣安东·冯·施默林笑眯眯地从办公桌后面拿出一份黑色封皮的文件,「您可以看看。」
「不必了。」格拉蒙公爵又喝了一口酒,「我们还是聊聊奥斯曼帝国的事情吧。你我都知道,罗马尼亚联合公国的问题只不过是小问题,大问题是近东问题。维持近东的稳定是欧洲的信条。」
喷啧喷,外交大臣安东·冯·施默林心里面了一口,什么屁信条,奥斯曼帝国大部分可都是教徒,当时俄国对抗英法奥的时候,也就是俄国在欧洲也不受待见,要是奥地利帝国也站在俄国那边参战,再让教宗哭一场,发动一下奥地利帝国在欧洲的人脉,保管法国人民走上巴黎革命广场上声讨法国政府,毕竟这妥妥的背叛基督的行为。
「奥斯曼帝国有什么问题?我们可没攻击奥斯曼帝国。」外交大臣安东·冯·施默林装作无奈的表情,「您真是想多了,我们和苏丹的关系比您想的要更好。」
外交大臣安东·冯·施默林的这番话反而让格拉蒙公爵警惕起来,苏丹为什么会签订卖掉罗马尼亚地区的协议?还不和法国商量,这是苏丹在朝着俄奥靠拢的标志。
「我们同意废掉亚历山大·约安·库扎大公,你们可以安排一个哈布斯堡家族的人来当大公,」格拉蒙公爵盯着施默林,「怎么样?」
施默林心中则是不屑,附属国和完全吞并是两码事,而且俄国人怎么办?人家也出了些炮灰,等后面布加勒斯特攻防战肯定是俄国人先上,现在可不能为了点小利益再让毛子受伤,废了很大劲,才修复的俄奥友谊。
「不怎么样。」施默林双手交叉,「我坦率的和您说,今天,我们已经完全的拿下了摩尔达维亚公国,布勒伊拉五天前就被攻下了,也许布加勒斯特现在也被拿下了,战争可能明天就结束,您后天就可能在维也纳见到库扎大公。」
外交大臣安东·冯·施默林和法国驻奥地利帝国大使阿格诺·德·格拉蒙公爵的谈论可能会持续一天甚至三天,最好库扎大公能坚持到奥法协议签订的时刻,那至少拿破仑三世对罗马尼亚的投资会换来一份密约,要是再这之前就投了,法国人的投资可能真就连政治上的回报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