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抱拳,认真思索片刻后说道:「你的荷兰语很好,应该去过欧洲又或者跟着某些传教士学习过欧洲的历史吧。」
油灯的光芒在房间内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哈桑·马塔赫纳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我并没有去过欧洲,我对欧洲的了解一般,大概知道有奥地利帝国这个国家,但具体位置、国力全然不知,我的老师名字叫约阿希姆·布韦,是一名法国人。那位老先生教会了我荷兰语、法语,还有欧洲的历史与文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着自己耳环上精致的花纹,那是蒂多雷贵族身份的象征。
「所以说,荷兰人实际上是在利用你们苏丹国作为统治的工具?」
「不仅如此。」哈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他们控制着我们的香料贸易,强迫我们以低价出售丁香和肉豆蔻。每年的贸易配额都是他们说了算,超出配额的香料必须销毁。我们的战船不能超过特定吨位,连出海都要经过他们的允许。」
舰队指挥官威廉·冯·特格霍夫准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听从荷兰人的命令来进攻这个据点。」
「是的,我们别无选择。」哈桑叹了口气,「但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父亲派我来,是希望通过这次行动在荷兰人面前表现,让我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地位。」
「荷兰的使者大概在二十天前派人来到蒂多雷,通报了这件事,他们希望先是利用土着麻痹你们,最后派出我们的大军混合着土着部落一举灭掉你们。」
「二十天前。」纽几内亚殖民地专员莱昂哈德·施托克重复了几句,他擡起头看着远洋舰队的几个人,「将军阁下,非常感谢您的及使增援,如果没有您的舰队,等下一次补给舰队到达,恐怕这个定居点已经是一篇废墟了。我们的人可能连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懂。」
「二十天前,这显然是有所预谋,要对我们赶尽杀绝,荷兰人这么狠。」营长汉内斯双拳一撞,恶狼狠地说:「将军阁下,之前我们设立定居点是和荷兰总督府签订了协议,他们违反了协议,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
西博尔德副指挥官轻轻咳嗽了一声,向特格霍夫准将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房间角落的一扇窗户旁,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海面上停泊的奥地利战舰的轮廓。
「你怎么想?」西博尔德压低声音问道。
特格霍夫准将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着下巴上的胡须。「我们的任务是访问亚洲国家,顺便签一些协议,这个有些超出了我们的范围。」他停顿了一下,「如果和荷兰人开战的话.::」
「让我们想想,」西博尔德副指挥官的目光警向正在喝水的哈桑,那个蒂多雷贵族正用一种深思的目光注视着窗外。「如果是弗朗茨陛下,他肯定不会白受这种恶气,也许这是个机会。」
西博尔德的嘴角浮现出阴险的笑容,「陛下常说的一句话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们需要让荷兰那帮家伙付出代价。」
特格霍夫准将轻轻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我也同意这样,不过荷兰人在这里的军队数量我们不清楚,也许有儿千人,我们的陆军数量有些不足。「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打,显然在计算着双方的军事实力对比。
「有他们啊。」西博尔德副指挥官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哈桑,「加上我们的舰炮,我觉得以荷属东印度的火力水平,对付他们还行,对付我们,不够看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