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查理·阿尔伯特国王因我们的失败而被迫流亡致死。」马尔康中校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摘下那只破烂的白色手套,紧握在手中。「如今,我们的祖国再次遭受奥地利人的威胁。」
周围轰隆隆的炮击声愈发密集。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附近响起,尘土如雪花般飘落,覆盖了整齐站立在前方的一百多名撒丁士兵。
马尔康中校用手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狼狠地将手套摔在地上。他提高嗓门,声音中充满激情:「我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苟且偷生!」
「撒丁万岁!」、「荣耀属于我们!」士兵们高举拳头,愤怒地呐喊着。
「上刺刀!」马尔康中校果断下令。
他从精美花纹的皮质刀鞘中抽出一柄仍沾有血迹的刺刀,一边说着:「先生们,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是我马尔康有生以来最大的荣幸。」一边迅速将刺刀安装在法国产的米涅步枪枪口上。
尽管在与奥地利人的对射中这款步枪略显不足,但比起撒丁之前的制式滑膛步枪已经好太多了。
看着已经全部装好刺刀、脸上满是灰尘的土兵们,马尔康中校慷慨激昂地说道:「让我们冲锋吧!几百年后,必定会有人纪念我们,纪念我们为撒丁王国、
为义大利奋战的光荣时刻!」
「撒丁王国万岁!」土兵们齐声高呼。
随着整齐划一的喊声,这些勇敢的撒丁士兵按照预定计划,压低身子,朝着前方奥地利人占据的废墟冲去。他们已是陷入包围的孤军,在与奥地利人的战斗中积累的经验告诉他们,刺刀白刃战尚有一线生机,而对枪则毫无胜算。
因此,他们选择了堂堂正正地冲入敌阵,上演一场壮烈的落幕表演。
没有哨声,也没有往日军乐队奏响的慷慨激昂乐曲。所有人紧握刺刀,拼尽全力一边躲避奥地利人的枪击,一边奋勇向前。
「砰!」「砰!」「碑!」
连续几声尖锐的枪响从一片破碎的房屋废墟中传来。
「啊!」一名不幸中弹的撒丁士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子弹无情地贯穿了他的大腿。
他随即咬紧牙关,强忍剧痛保持沉默,生怕自己的呻吟影响到并肩作战的战友。这位勇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步枪,为自己的战友提供微薄而珍贵的掩护。
两百米、一百米,目标越来越近了。
「杀啊!」「为了上帝,下地狱去吧,你们这些混蛋!」肾上腺素飙升的撒丁士兵们怒吼着,端着闪着寒光的刺刀,如狂风般冲向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奥地利士兵。
「扑通!扑通!」
突然,几声沉闷的响动打破了冲锋的节奏。几名不幸的撒丁士兵跌落进奥地利人提前精心设置的陷阱坑中,一时间动弹不得,如同困兽般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