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从内部瓦解城防。就像拿破仑战争末期那样,被反法联军攻入的法国本土并没有如拿破仑皇帝所期望的那般奋起反抗,将入侵者淹没在法兰西民族的汪洋大海中。
相反,一座座城市争先恐后地向反法联军投降,有的城市向一个连队投降,
有的甚至向一个班投降,更有甚者,竟有一座城市对单独一名骑兵举白旗。
如今的撒丁王国,处境与当年的法国何其相似。长期的压榨已经让民众苦不堪言,接连不断的失败更是让他们对强国的美梦彻底幻灭。农村地区遭受的压迫最为严重,也最容易向奥地利军队投降,这正是奥军能够如此迅速地包围都灵的主要原因。
撒丁新任都灵集团军司令曼弗雷多元帅虽然还算有几分本事,至少他明智地收缩了兵力,避免在野战中被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奥军轻易歼灭,努力维持着撤退的生命线。但是,实力的悬殊差距摆在那里,就像一个成年人认真对付一个屡次挑鲜的顽童,胜负已经注定。
在都灵郊外名为爱若诺的防御阵地上,一位留着浓密大胡子的奥地利军官悠闲地坐在一个弹药箱上,嘴里叼着一支刚点燃的劣质香烟。他拿起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被反复轰炸的撒丁阵地,不禁感叹道:「哦,天哪!真他妈的狠啊,这肯定是攻城白炮吧,瞧这威力。」
「轰!」「轰!」「轰!」
一枚枚从维也纳千里迢迢运来的重磅炮弹不断落在都灵的防线和市区。曾经引以为傲的建筑在瞬息之间灰飞烟灭,扬起的尘埃遮天蔽日。
奥地利帝国皇帝弗朗茨已经下达了明确指令:奥军土兵的性命高于一切。
至于都灵的损毁,等战后再重建便是,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团长,」大胡子军官的副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手中的怀表,向悠哉悠哉的长官报告道,「按照计划,我们还有十分钟就要发起进攻了。」
「好吧,好吧。」团长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让小伙子们都装上刺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啊,哈哈哈!」
与此同时,在摇摇欲坠的都灵王宫内,一场激烈的争执正在上演。
「陛下,为了王国的未来,您必须立即撤离!」加富尔首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死死抱住石质椅子的国王拉开。
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受伤的雄狮。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我决不能抛弃我的子民!我是撒丁的国王!这是我的首都!!!」
加富尔首相的额头都急的冒汗了,现在这个时代,国王也是一个很大的筹码,俘虏了国王,可就什么就都完了。
在轰鸣的炮火声中,这座曾被誉为「小巴黎」的美丽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
都灵的命运,似乎已经被烽火中的硝烟所笼罩,一个时代即将在炮火中落幕。